林言正在脑海中构思着跨越阴阳两界的超级财团蓝图。
猛鬼CBD外围的浓雾，却在此刻开始剧烈翻滚。
封锁大楼的绝对尸域因为尸王的破产，已经彻底崩塌。
这也让外面等候多时的江城守夜局，终于看到了这栋死亡大厦的真容。
CBD大门外。
一排排漆黑的装甲车严阵以待。
所有重型灵能火炮的保险已经全部拉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死寂。
江城守夜局的赵局长穿着一套厚重的A级防御战甲。
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方。
冷清秋紧握着腰间的长刀，手心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。
就在半个小时前。
江城上空的S＋级灾厄警报莫名其妙地解除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生灵涂炭的屠杀。
那股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恐怖气息，就像是被人凭空掐断了一样。
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局长，探测器显示大楼内部的能量反应已经降到了最低。”
冷清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赵局长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旋转门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种级别的远古灾厄，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
“只有一种可能，它已经完全掌控了这片区域的法则。”
“收敛气息，是在等我们进去送死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年轻的守夜人队员。
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悲壮。
“清秋，如果待会儿谈判破裂。”
“我会直接引爆身上的微型核源，尽量拖住它。”
“你带着剩下的人，有多远跑多远！”
赵局长整理了一下战甲的领口，拿出一份最高规格的和平协议。
抱着必死的决心，大步朝着猛鬼CBD的大门走去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就在赵局长刚把手伸向门把手的时候。
那扇厚重的玻璃门，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轴承摩擦声。
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“锵——”
冷清秋猛地拔出长刀，所有装甲车的炮口瞬间瞄准了大门。
赵局长的呼吸甚至都停滞了。
他已经做好了直面S＋级修罗地狱的准备。
然而。
随着大门彻底敞开。
映入眼帘的，并不是什么尸山血海的恐怖幻象。
而是一个极其滑稽的画面。
一个干瘪的青皮老头。
脑袋上顶着一顶极其不合时宜的满清顶戴花翎。
身上却套着一件极度不合身的蓝色保洁服。
透过保洁服开裂的下摆，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打底的古代白色亵裤。
这老头正佝偻着腰。
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的蓝色玻璃水。
对着大堂的落地窗“哧哧”喷了两下。
然后极其屈辱地，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用力擦拭着玻璃。
老头一边擦，一边还在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的低吼。
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。
而在老头身后不远处。
林言正大爷一样靠在转椅上。
手里拿着个漏水的钢笔，在一个破旧的本子上划来划去。
旁边还跪着一个唯唯诺诺的红衣女鬼，正在给他捶腿。
“没吃饱饭吗？”
“玻璃上的尸油没擦干净，这个月全勤奖扣光！”
林言头都没抬，冷冰冰地甩出一句。
正在擦玻璃的老头浑身一僵。
干瘪的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漆黑的血泪。
屈辱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门外的赵局长彻底石化了。
冷清秋手里的长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们手腕上的高级灵能探测表，此刻正发出极其疯狂的蜂鸣。
表盘上那个代表着【S＋级极度危险】的红灯，疯狂闪烁。
目标直指那个正在悲愤擦玻璃的保洁老头！
赵局长的大脑瞬间宕机了。
那是引发全城恐慌的千年尸王？
那个传闻中伏尸百万的远古国师？
现在居然穿着破烂保洁服，在这里被当成牛马一样压榨？！
这到底是什么荒诞到了极点的超现实主义画面！
赵局长之前酝酿的所有悲壮情绪。
在这一刻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，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。
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滑跪在地上。
他赶紧扶住旁边的门框，看林言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神明了。
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比怪物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终极禁忌。
“怎么，江城守夜局改行收破烂了？”
林言终于合上记账本，抬眼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。
赵局长浑身打了个激灵，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。
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大堂，姿态放到了最低。
“林先生！”
“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，多有冒犯！”
他根本不敢多看那个擦玻璃的尸王一眼，生怕对方突然暴起杀人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林言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。
赵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语气极度恳切。
“林先生，实不相瞒，江城现在面临着灭顶之灾。”
“除了这栋猛鬼大厦，城市边缘昨晚突然同时爆发了三个A级禁区。”
“守夜局的主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殆尽。”
“如果这三个禁区彻底扩散，整个江城两千万人口将无一幸免！”
赵局长咬了咬牙，直接抛出了底牌。
“只要您愿意出手解决这三个禁区。”
“条件您随便开！”
“就算是将整个江城守夜局的宝库对您敞开，我也绝无二话！”
他甚至瞥见了林言兜里露出一角的极品血玉，赶紧补充了一句。
“您手头如果有什么不需要的战利品。”
“守夜局愿意以黑市最高价，全部现金回收！”
冷清秋站在门外，紧张地看着林言。
这可是关乎两千万人性命的请求。
在这个实力为尊的诡异时代，像林言这种级别的隐世高人。
一般都会为了大义，或者为了惊人的报酬而选择出手。
然而，林言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恳求后。
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大义凛然的觉悟。
反而极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解决禁区？”
“我是个正经生意人，不是搞慈善的超级英雄。”
林言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。
从内衬的口袋里，掏出了一张极其粗糙的纸片。
那明显是从某个废旧文件上随手撕下来的。
上面还残留着几团洇开的劣质墨水。
林言极其随意地将这张手绘的名片，拍在了赵局长僵硬的胸甲上。
“看在你们愿意帮我变现战利品的份上。”
“有需要的话，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合作。”
赵局长茫然地低下头。
看向那张字迹极其潦草、甚至还有错别字的名片。
瞳孔瞬间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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