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林言突然抬起手，打断了正准备往外走的外勤大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口吐白沫、彻底昏死过去的剥皮屠夫。
这头重达一吨的A级凶灵，现在就像一滩长满横肉的烂泥。
“带个满脑子只有怨气的废料上路，太影响团队氛围了。”
林言极其不满地皱起眉头。
他一把薅住屠夫肚皮上那根生锈的铁链。
在全场一百多号恶鬼极其惊悚的注视下。
硬生生拖着这头庞然大物，径直走向了一楼的总经理办公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厚重的实木大门被反锁上了。
门外的千年尸王狠狠打了个寒颤。
干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它用脚指头想都知道，那扇门背后即将发生极其惨无人道的折磨。
而此时的办公室内。
“啪！”
一个清脆且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，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开。
林言毫不客气地一巴掌，把屠夫从昏死状态中强行抽醒。
屠夫猛地睁开那双铜铃大的血色眼珠。
剧烈的疼痛让它下意识地想要发飙。
但当它看到站在办公桌后、满脸核善笑容的林言时。
那股A级凶灵的狂暴煞气，瞬间像被戳破的轮胎一样萎了下去。
它极其委屈地捂住满嘴漏风的嘴巴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“怎么？觉得很委屈？”
林言拉过一张真皮老板椅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觉得我收了你的刀，砸了你的领域，是在欺负你？”
屠夫疯狂摇头，但眼底那股极其浓烈的憋屈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
那是它相伴了五十年的本命凶器啊！
“愚蠢。”
林言极其鄙夷地冷哼了一声。
“知道你为什么混了几十年，还是个只能在街头晃悠、饥一顿饱一顿的穷酸地缚灵吗？”
“因为你的商业思维太落后了！”
林言猛地一拍桌子，把屠夫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“你以前干的那叫什么事？收保护费？扒人皮？”
“那是低级黑社会才干的糙活！”
“既没有合法手续，也没有品牌效应。”
“你就算天天起早贪黑地去抢地盘，你能把业绩做上市吗？你能实现财务自由吗？！”
屠夫呆住了。
它那被狂暴杀戮充斥了几十年的脑容量，瞬间发生了极其严重的超载。
商业思维？上市？财务自由？
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？
它只是一头只知道吃人的凶煞啊！
看着屠夫那副清澈见底的愚蠢模样。
林言极其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。
“格局，我一直在强调做鬼的格局！”
“你在街头收保护费，那叫敲诈勒索，是要被城管法则制裁的！”
“但在咱们林氏物业，这叫‘高端安全防范与环境综合治理服务费’！”
“咱们做的是正经的B2B商业模式！”
“你不是在收保护费，你是在卖‘物业安保套餐’！”
林言站起身，走到屠夫面前。
语速极快，犹如极其老练的传销头子。
“什么叫安保套餐？”
“就是客户交了钱，遇到危险，咱们去把制造危险的家伙物理超度了！”
“这叫服务至上！”
“比起你以前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抢劫，是不是瞬间高端大气上档次了？”
屠夫瞪大了眼睛，似懂非懂地咽了一口血沫。
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固执的东西，正在轰然倒塌。
好像……是这么个理？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林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。
“没车没房，没存款没老婆。”
“连把趁手的刀都被当成违章物品没收了。”
“你对得起你A级凶灵的身份吗？”
屠夫羞愧地低下了头，巨大的身躯蜷缩得更紧了。
“但只要你今天好好干，把业绩提上去！”
林言猛地话锋一转，声音充满了极其狂热的诱惑力。
“只要你成为咱们公司的金牌销售。”
“年底，公司直接给你配一辆纸扎的限量版阴间跑车！”
“V8发动机，烧大额冥币的，天地银行直供！”
“再给你配八个红衣女厉鬼当私人秘书！”
“出门拉风，回窝有面子！”
“这不比你整天躲在阴沟里啃那些没油水的死人骨头强一万倍？！”
轰！
听到“跑车”和“女秘书”。
屠夫那双浑浊的血色眼珠里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。
那是一种比嗜血本能还要极其狂热的欲望！
名为“搞钱”的欲望！
它活了五十年，从来没人给它画过这么大、这么圆的饼！
“老、老板……”
屠夫粗重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真、真给配车？还有……女鬼秘书？”
“我林言向来一言九鼎！”
林言极其用力地拍了拍屠夫那油腻的肩膀。
“公司绝不亏待任何一个肯拼命的员工！”
“现在告诉我，你想不想赚钱？！”
“想！”
屠夫猛地从地上直起身子。
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气势，但这次不是为了杀戮，而是为了业绩。
“想不想开跑车？！”
“想！！”
屠夫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，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很好！”
林言满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那极其熟练的职场PUA手段，已经彻底把这头A级凶灵忽悠瘸了。
他转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。
极其随意地掏出一套特大号的廉价黑色西装，以及一大沓刚印出来的彩色传单。
毫不客气地甩在了屠夫的脸上。
“换上工装，带上宣传资料。”
林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一把拉开百叶窗，指着江城边缘几个被浓郁血雾笼罩的极其危险的禁区。
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的标志性冷笑。
“看到那边那个A级禁区【血肉屠宰场】了吗？”
“那也是咱们同行开的非法场所。”
“今天你的首个KPI考核指标，就是带着大部队冲进去。”
“把咱们的‘物业安保套餐’，强卖给里面的每一只高级厉鬼。”
林言转过头，眼神变得极其锋利。
“它们要是敢不买呢？”
屠夫极其粗暴地把那件廉价西装套在身上。
由于体型太大，西装被撑得紧紧的，看起来极其滑稽。
但它眼里的狂热已经彻底燃烧起来了。
它捏紧了那沓传单，狞笑着露出满嘴没牙的牙床。
“不买咱们安保套餐的……”
“就是公司的潜在威胁！”
“全他妈物理超度了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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