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挤！都排好队！”
“那个谁，把你的肠子收回去，踩断了算谁的！”
红姐拿着扩音喇叭，站在前台的桌子上声嘶力竭地嘶吼。
林氏物业一楼大厅，此刻简直比春运火车站还要疯狂。
玻璃门早就被挤爆了。
全服第一刺客、现任保安队长影刃，正满头大汗地用两把顶级匕首给鬼怪们发号码牌。
“1042号！到前台缴费！”
“别插队！说你呢那个没脑袋的，再插队取消双十一优惠资格！”
大厅里挤满了奇形怪状的诡异。
有的举着冥钞，有的拎着装满阴气的瓦罐，红着眼往前冲。
“给我来个三年VIP！我要免死金牌！”
“我拼一刀！我把我表哥和我三大爷的坟都刨了，拉他们来凑人头！”
“前面的快点！一折名额快没了！”
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苏苏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后台数据，手都在发抖。
“十万……”
“五十万……”
“破百万了！”
苏苏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的林言，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深深的恐惧，随后又转为一种狂热。
“林总！我们的阴气储备池炸了！”
“这群底层鬼怪把几百年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！”
“而且还在疯狂拉新，整个猛鬼CBD的散户，起码有八成已经成了咱们的付费会员！”
林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才八成？看来宣传力度还是不够啊。”
“已经够了！”
苏苏激动得原地转圈，高跟鞋踩得梆梆响。
“您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！”
“怨灵商会的经济盘子，底层逻辑就是靠剥削这些散户的阴气来维持运转。”
“现在韭菜全跑到了我们这儿。”
“他们的资金链，断了！”
……
废弃大剧院。
怨灵商会总部。
这里的空气死寂得可怕。
连墙上燃烧的鬼火都萎靡不振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“砰！”
怨灵会长一脚踹飞了报信的小鬼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街区空了？！”
被踹飞的小鬼连滚带爬地跑回来，哭丧着脸。
“真空了啊会长！”
“连天天在十字路口吓人的那个红衣女鬼，都跑去林氏物业办年卡了！”
“她说咱们这儿不交五险一金，在那边拉三个人就能拿到免死金牌……”
旁边，红寿衣老妪哆嗦着站了起来。
“会长，大盘崩了啊。”
老妪的声音里透着绝望：“底下的老鬼们都在闹事，说这个月连保底的阴气都发不出来了，肚子饿得受不了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，大家连维持形体都困难！”
怨灵会长满脸的缝合线一根接一根地崩断。
黑色的污血顺着七窍往外涌。
他活了几百年。
经历过无数次残酷的领地厮杀。
甚至跟守夜局的高级觉醒者正面对抗过。
但他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有一天，会被一个活人，用什么“双十一大促”和“拼一刀”给逼到破产！
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！
是杀鬼诛心！
“欺鬼太甚……”
会长咬碎了满嘴的獠牙。
“他这是在掘我们怨灵商会的祖坟！”
无头鬼提着自己的脑袋，焦急地问：“会长，现在怎么办？死幕困不住他，咱们的家底反倒被掏空了！”
“那就掀桌子！”
怨灵会长猛地转身，周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气。
大剧院的穹顶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布满裂纹。
“既然玩阴的玩不过他。”
“那就用最原始的规矩！”
他死死盯着林氏大楼的方向。
“通知所有S级以上的长老！”
“跟我冲进去，把那个姓林的活人，连皮带骨嚼碎了！”
“只要他死了，合同就是废纸，那些韭菜还是我们的！”
……
林氏大楼顶层。
苏苏刚整理完财务报表，正准备给林言汇报。
“轰隆——！！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整面落地窗被一股狂暴的黑色气浪瞬间绞碎。
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倒卷进办公室。
冷清秋拔枪挡在林言身前，厉声喝道：“什么人！”
黑风散去。
七八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老鬼，如死神般悬浮在半空。
为首的，正是七窍流血、双眼猩红的怨灵会长。
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尖刺。
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桌面上的咖啡直接结成了冰块。
“姓林的！你真以为在这猛鬼CBD，你能只手遮天？”
怨灵会长飘进办公室，死死盯着那个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。
苏苏吓得直接躲到了沙发后面。
这可是商会的最高战力团！
随便拎一个出来，都能屠戮一支官方守夜小队。
林言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甚至嫌弃地拍了拍西装上沾到的玻璃灰。
“苏苏，记下来。”
“暴力破门，损坏公司高档落地窗一面，照价赔偿十万阴气。”
“你找死！！”
怨灵会长彻底被林言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。
“跟老子谈赔偿？”
“在这里，拳头和煞气才是唯一的规矩！”
会长狂啸一声，双手猛地向上一托。
大楼上方的幽冥死幕剧烈翻滚。
无尽的怨气被强行抽离，汇聚到他的掌心。
一团浓郁到极点的灭世黑炎，在他手中疯狂膨胀。
黑炎周围的空间被烧得扭曲塌陷，发出刺耳的音爆声。
S＋级诡异的必杀一击。
死死锁定了林言的眉心。
“给我灰飞烟灭吧！！”
怨灵会长猛地将黑炎砸向办公桌。
冷清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，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。
然而。
坐在老板椅上的林言，不仅没躲。
反而拉开抽屉。
掏出了一本足足有砖头那么厚的红色封皮大书。
“啪！”
林言将那本书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声音不大，却有一种诡异的穿透力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团即将吞噬自己的灭世黑炎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“想动手？”
林言指着桌上那本《反垄断法案》。
“怨灵商会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，进行不正当竞争，并企图对合法经营的实体企业进行暴力打压。”
林言猛地站起身。
手指直逼怨灵会长的鼻尖。
“今天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是你的魔法硬，还是老子的法律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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