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将五块散发着幽深黑光的极品阴气金砖，一块不落地揣进西装内袋。
他满意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。
抬头看向门外废墟中，那只瑟瑟发抖的半米高游魂。
“影刃，去把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赖拎进来。”
影刃立刻冲出去。
像抓小鸡仔一样掐住退化成D级游魂的怨灵会长，一把扔在林言脚下。
“林总，这玩意儿现在连个普通游魂都不如。”
影刃极其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。
“留着都浪费咱们大楼的空气。”
怨灵会长趴在地上，半透明的身体闪烁不定。
他曾经是S＋级的街区霸主。
现在却连说话的声音都细如蚊呐，满脸都是对活人的极度恐惧。
林言拉过一张没坏的椅子坐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苏苏！”
“到！”
苏苏顶着黑眼圈，连滚带爬地从沙发后面钻出来。
“打一份终身卖身契，按最低标准的保洁劳务合同走。”
林言指着地上的游魂。
“不给底薪，只管一顿阴气掺水的盒饭。”
“直到他还清那九百六十万的赔偿金为止。”
怨灵会长听完，两眼一翻。
本就虚弱的魂体差点当场散开。
九百六十万点阴气！
就靠每天扫地，这得扫到地老天荒啊！
“我不签……”他微弱地抗议。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，你的命是公司的坏账。”林言冷酷无情。
影刃在一旁拔出匕首。
“林总，要不切他几根手指头画押？”
“文明点，我们是合法企业。”林言打了个响指。
苏苏立刻拿着合同上前。
抓起怨灵会长的手，硬生生按下了一个极其屈辱的黑手印。
契约成立。
“行了，老赖处理完毕。”
林言站起身，目光投向大楼外那片原本属于怨灵商会的广袤街区。
那里有数不清的废弃大楼、阴气矿脉、黑作坊。
现在，全是无主的肥肉。
“传我总裁令。”
林言大手一挥。
“老李！影刃！”
“在！”
碎肉机老李提着杀猪刀，影刃握着匕首，两人齐刷刷地站了出来。
“带上安保队，苏苏跟队做公证。”
“给我拿着《资产查封执行书》，去隔壁街区一家一家地贴封条！”
林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资本光芒。
“只要是商会名下的产业，连个马桶都必须贴上林氏物业的标签！”
“谁敢阻拦，就地物理结账！”
两名顶级战力对视一眼，眼底爆发出打工人的极致凶光。
这可是白花花的接收业绩啊！
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猛鬼CBD的核心商业街。
这条街曾经是怨灵商会最繁华、最暴利的敛财中心。
此刻却被林氏物业的安保队彻底接管。
街道两旁高耸的青铜路灯上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“货物”。
那是三十几个昨晚跟随会长冲锋、侥幸没在规则惩罚中灰飞烟灭的商会高管和长老。
他们虽然保住了一命。
但全部被《反垄断法》剥夺了修为，退化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厉鬼。
现在，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。
全被粗重的麻绳倒吊在路灯上，像风干的腊肉一样随风摇晃。
商业街上，挤满了成千上万的散户鬼怪。
就在昨天，他们还要对这些高管磕头哈腰、缴纳高昂的保护费。
现在，却全都在用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，看着这离谱的一幕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
林言站在商业街尽头的高台上，手里敲着一个铜锣。
“各位猛鬼街坊，各位VIP会员！”
林言举起大喇叭，声音洪亮。
“林氏物业不良资产拍卖会，现在正式开始！”
“大家都看到了，路灯上挂着的，都是怨灵商会的管理层。”
林言指着最近的一个青面老鬼。
“这是他们商会的二长老，平时没少压榨你们的阴气吧？”
“现在公司将他们打包当做劣质资产，公开拍卖！”
“起拍价，只要五十点阴气！”
“买回去洗脚、搓背、扫厕所，绝对物超所值！”
台下死寂了整整五秒。
随后，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热声浪。
一个只剩半边脸的饿鬼，激动得连手里的破碗都摔了。
“五十点？老子昨天买个发霉的馒头都要一百点！”
“我出六十！我要买那个二长老！”
饿鬼尖叫着举手：“他当年抢过我老婆，我要买他回去给我洗一百年的裹脚布！”
倒吊在路灯上的二长老听到这话，气得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放肆！你这只底层的蛆虫，也敢买我……”
“啪！”
影刃站在路灯下，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直接把二长老的牙抽飞了两颗。
“不良资产没有发言权！”
影刃满脸冷酷：“六十点一次！六十点两次！成交！”
林言在台上满意地点头：“这位少半边脸的先生很有眼光。下一个！”
“三长老，起拍价八十点！”
“不仅会算账，还会学狗叫助兴！”
台下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。
那些曾经被压榨到骨子里的底层鬼怪，纷纷掏出平时舍不得用的积蓄。
“我出一百！我要买那个三长老，让他给我看门！”
“我出一百二！买那个胖子高管，用来榨灯油！”
看着账面上疯狂暴涨的阴气流水。
坐在记账台前的苏苏，手都在发抖。
她是个见多识广的黑市法务。
但她发誓。
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残忍、这么虾仁猪心的变现方式。
把曾经的霸主倒吊在路灯上，按斤卖给他们最看不起的底层散户。
杀人诛心。
比起林总这种把骨髓都榨干的商业手腕。
他们黑市那些拿着刀砍来砍去的同行，简直善良得像天使！
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拍卖氛围中。
苏苏口袋里的手机，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。
这不是她的私人手机。
而是她藏在内衣口袋里、只有遇到关乎黑市生死存亡大事时才会响起的特供通讯器。
苏苏脸色一僵。
她躲到高台的一个阴暗角落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通讯器那头。
传来一个极其低沉、带着上位者压迫感的中年男声。
“苏苏。”
“总部这边的生命玉牌显示，影刃的灵魂印记被人强行覆盖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。
“还有。”
“我们在猛鬼CBD最大的分销商怨灵商会，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给兼并了？”
“去查清楚。”
“到底是谁，敢在人类黑市财团的嘴里抢肉。”
苏苏握着手机的手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高台上那个正拿着喇叭、笑眯眯地拍卖老鬼的西装男人。
一阵深不见底的寒意，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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