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老街上,下夜班的普通职员毫发无损地走进了家门。
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刚刚经历了这个城市百年来最安全的一个夜晚。
因为全城那些以杀人为乐的魑魅魍魉,此刻全都在林氏物业的地下车库里疯狂内卷。
但这毫无波澜的宁静。
放在官方守夜局的眼里。
却比世界末日降临还要让人毛骨悚然。
守夜局总部,最高级别作战指挥中心。
刺耳的红色一级警报灯,正在疯狂旋转。
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宛如一座血色炼狱。
“局长!数据极度异常!”
监控台前,一名情报员猛地站起身。
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彻底劈了叉。
“全城十二个高危S级禁区的能量波动,突然全部消失了!”
“城西的血池屠宰场、城南的乱葬岗……”
“不仅是S级野生霸主!”
“就连分布在城市各个下水道里的D级游魂,也全都不见了!”
赵局长死死盯着眼前那块巨大的城市全息沙盘。
额头上的冷汗,像瀑布一样往下砸。
沙盘上。
原本密密麻麻、代表着全城野生诡异的红色光点。
就像是被一台看不见的超级吸尘器强行抽走了一样。
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,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“它们去哪了?”赵局长声音干涩。
“猛鬼CBD……”
情报员颤抖着调出放大画面。
“所有的红点,全部收缩到了林言所在的林氏物业大楼周边!”
“现在的城市平民伤亡率是多少?”
“零。”
情报员咽了口唾沫:“从昨晚到现在,全城连一起最轻微的灵异骚扰事件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砰!”
赵局长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伤亡率为零?这他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!”
这位身经百战的官方守夜局长,此刻双眼里充满了绝望的血丝。
“几百年来,什么时候出现过全城诡异集体搬家这种离谱事?”
赵局长咬牙切齿,脑海中疯狂勾勒着极其恐怖的画面。
“林言……”
“那个降临在血肉罐头厂的神秘古神。”
“他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?”
旁边的高级参谋吓得双腿发软。
“局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在搞灭城级的血肉祭祀!”
赵局长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先是兼并了怨灵商会,现在又把全城的野生霸主全抓了过去!”
“他把全城的怪物集中在一起,绝对是为了提炼某种不可名状的终极禁忌武器!”
“一旦让他完成祭祀。”
“这几万只厉鬼的怨气同时炸开,整个城市都会在一瞬间化作死地!”
作战中心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灭城级祭祀?
那是足以载入人类灾难史的恐怖名词!
赵局长深吸一口气。
猛地拔出腰间的制式配枪,“咔哒”一声顶上子弹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立刻召集‘枭龙’特勤小队,带上局里所有的底蕴封印物!”
“我亲自带队!”
“就算是用人命去填,也必须摸清楚这位古神到底在干什么!”
“绝不能让他毁灭这座城市!”
……
凌晨三点。
猛鬼CBD外围。
三架漆黑的隐形战术直升机在浓重的夜色中无声悬停。
十二名全副武装、戴着战术夜视仪的守夜局最强精锐。
跟着赵局长,顺着速降绳索如同幽灵般落地。
这里的空气,沉闷得让人窒息。
没有风。
没有声音。
甚至连平时随处可见的孤魂野鬼,都彻底绝迹了。
“局长,能量探测仪爆表了。”
小队通讯频道里,传来侦察兵极度压抑的汇报声。
“林氏物业地下车库的方向,汇聚了成千上万只厉鬼的阴气!”
“而且阴气极其狂暴!”
“它们似乎处于一种极度亢奋、六亲不认的厮杀状态!”
赵局长靠在一截断墙后,脸色惨白。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
“古神在用养蛊的方式,让全城的诡异互相吞噬!”
“他在提炼最纯粹的绝望和痛苦!”
赵局长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“所有人子弹上膛,准备迎接一场绞肉机般的血战。”
“一旦发现不可控的祭祀仪式,立刻申请总部发射导弹覆盖打击!”
十二名精锐成员齐齐咽了口唾沫。
视死如归地端起了手里的重型破灵武器。
他们以最严密的战术队形,穿过废弃的街道。
一步步逼近林氏物业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地下车库。
越靠近。
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嘶吼声就越清晰。
“吼——”
“都别抢!那是我的!”
“谁敢挡我,老子咬死他!”
听着地下车库里传来的疯狂咆哮。
赵局长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完了。
几千只厉鬼已经彻底陷入了嗜血的狂乱。
里面绝对是一副尸山血海、残肢断臂满天飞的恐怖炼狱!
“狙击手就位。”
“侦察兵,探出战术潜望镜。”
赵局长贴在车库大门的承重墙后,死死屏住呼吸。
“把里面的祭祀画面传回总部!”
“记住,不管看到多恐怖的远古怪物,都不许尖叫出声,以免暴露!”
“明白。”
侦察兵深吸一口气,戴上战术目镜。
小心翼翼地将一根带有微光夜视功能的高清潜望镜。
顺着车库门的缝隙,一点点探了进去。
下一秒。
这名身经百战、连S级禁区都敢独自去闯的铁血侦察兵。
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他这辈子。
哪怕是做最荒诞的噩梦,都绝对无法想象出的离谱画面。
战术目镜后方的那双眼睛,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认知崩塌。
瞬间瞪圆到了极限。
连眼角都快崩裂了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赵局长在通讯频道里急促地低吼。
“是血肉祭坛吗?还是古神在生吃S级霸主?!”
“赶紧汇报!”
侦察兵的手剧烈地颤抖着。
潜望镜“吧嗒”一声,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如临大敌的赵局长和精锐小队。
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声音带上了一种极度诡异的撕裂感和茫然。
“局长……”
“他们没在搞祭祀……”
“他们在为了抢一把铁锹打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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