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天色微明。阿赞带路,陈序、苏棠走在中间,两个被绑着的雇佣兵走在最前面当探路石。
踏入紊乱区的瞬间,陈序感觉皮肤一阵发麻,头发微微竖起,像静电。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定位器,悄悄塞进苏棠手里,压低声音:
“万一走散,用这个找我。我沿途会留记号——石头划痕、树枝折断,都是当年小队的暗号。”
苏棠接过,攥紧。
阿赞指着前方:“记住,在这鬼地方,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。跟紧我。”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兽牙项链,沉默三秒,“三年前我就是在这片林子里中的招,地面突然裂开,像一张嘴……要不是这玩意儿,我早没了。”
队伍前进。
走了半小时,前面出现一条河。阿赞停下来,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——石头没有沉下去,而是飘在水面上,然后慢慢升起来,飘向天空。
“重力紊乱区。”阿赞说,“从现在开始,一切小心。”
他们绕过河,继续前进。
忽然,一个雇佣兵惨叫起来——他的脚陷进了地面,但地面明明是硬的。他往下陷,像掉进沼泽,但地上没有任何裂口。
陈序眼疾手快,从腰间抽出破扇子,对着地面一扇——扇出的风不是风,而是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,把那个雇佣兵从“陷进去”的状态硬生生拉了出来。
雇佣兵瘫在地上,脚上全是血——不是外伤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过。
阿赞看了一眼:“规则裂缝。他运气不好,踩上了。”顿了顿,“你那个扇子,不错。”
陈序没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那人的脚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队伍前进。前方出现一片树林。阿赞停下,脸色凝重:“不对。这片林子,上次来的时候没有。”
他话音刚落,树林里走出一个人。
林清
林清站在树林边缘,衣服比上次更破了,露出身上诡异的黑色纹路——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。她的眼底,金色光芒时隐时现。
她看着陈序,眼神空洞,但嘴唇动了动:“回去……陷阱……”
陈序往前走,苏棠想拉他,被他甩开。他走到林清面前三米,停下:“林清,跟我回去。”
林清摇头,机械地重复:“陷阱……教授……等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但你在这,我必须来。”
林清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——很短暂,但陈序看到了。
忽然,林清身后出现一个人影——阿坤。
阿坤狞笑着,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:“陈序,好久不见。林清身上有控制装置。我按一下,她就会彻底变成行尸走肉。你猜我按不按?”
陈序瞳孔一缩。
阿坤没按,而是说:“教授想见你。跟我走,林清就还是你的队友。不跟,我现在就让她死。”
陈序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忽然笑了:“阿坤,你以为我没准备?”
他转头对苏棠说:“按计划。三天后。”
然后他看向阿坤:“我跟你走。”
苏棠欲言又止,陈序对她使了个眼色——口袋里的定位器。
阿坤狐疑地看着他们,但还是上前搜了陈序的身。他从陈序身上搜出背包,拿走了木鱼、怀表、拨浪鼓、龟甲、玉蝉、破扇子。但铜铃因为小巧,被陈序藏在鞋底,没被发现。
阿坤把背包扔给手下:“带走。”然后一按遥控器,林清身体一僵,转身跟着他离开。
陈序跟着阿坤,消失在树林里。
苏棠站在原地,攥紧定位器,指节发白。
阿赞走过来:“追不追?”
苏棠深吸一口气:“他给了三天时间。我们先去他留记号的地方。”
苏棠和阿赞循着陈序留下的记号追踪。记号很隐蔽——石头上的划痕、树枝的折断方式,都是当年小队内部用的暗号。苏棠一个都没落下。
路上,他们遭遇了各种规则扭曲。
第一处是时间循环区。一片看起来普通的草地,阿赞让他们停步,扔了一块石头进去——石头落地,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、碎裂、化为尘土,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。
“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倍。”阿赞说,“进去走一步,外面可能就过了一天。”
他们绕过去,继续前进。
第二处是重力紊乱区。重力忽左忽右,走起来像喝醉了酒。苏棠从背包拿出绳索,和阿赞绑在一起,互相借力才通过。
第三处是静默区。走进去的瞬间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——风声、脚步声、心跳声,什么都没有。阿赞用兽牙项链轻轻碰了碰苏棠,示意她用手语交流。苏棠比划:这玩意儿能防?阿赞点头,意思是项链能挡一次规则攻击。
他们刚走出静默区,身后忽然传来诡异的波动。回头一看,静默区里,那些声音竟然变成了可见的波纹,像海啸一样追来!
两人狂奔。苏棠脖子上的兽牙项链发出一道微光,挡住了那波攻击。但项链上的三颗兽牙,碎了一颗——还剩两颗。
苏棠心疼地看了一眼,阿赞喘着气说:“能用一次保命,值了。”
傍晚,他们发现一个废弃的哨站。里面有人生活过的痕迹,还有一本日记——是某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实验体留下的。
苏棠翻开日记,看到最后一页:
“教授在找‘钥匙’。钥匙不是人,是某种规则。铜钱是钥匙的一部分。他会来的。另外,林清体内有教授植入的‘种子’,她每次清醒都在消耗生命……”
苏棠攥紧日记,脸色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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