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摸到地下二层入口。门口站着四个雇佣兵，全副武装。
苏棠拿出枪，陈序按住她的手：“别开枪，惊动教授就完了。”
他从鞋底摸出铜铃，轻轻一摇——隐身。铜铃一次只能隐一个人，且每天只能用三次，这是第二次。
苏棠：“你进去，我引开他们。”
陈序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三分钟后，不管成不成，我都会回来。别废话，快！”
陈序咬牙，摇动铜铃，身形消失。
苏棠深吸一口气，从拐角冲出去，对着雇佣兵大喊：“喂！”
四个雇佣兵同时转头。苏棠转身就跑，一边跑一边开枪——她故意打偏，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。雇佣兵们骂骂咧咧地追上来。
陈序趁机潜入地下二层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，门后传来微弱的嗡嗡声。他推开门，走进一个圆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，光球上连着无数细线，通向四面八方。光球散发着诡异的蓝光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林清站在光球前，背对着他。
她全身黑色纹路密布，从手臂蔓延到脖颈，眼底金光大盛。
陈序现身。林清回头，眼神空洞，但金光闪烁得更烈：“你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林清，我来带你走。”
“走不了……我是……中枢的一部分……”她抬起手，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。
“破坏光球，你就能醒。是你自己告诉我的。”
林清挣扎着说：“但……破坏……我可能……会死……而且……教授……在等……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……你激活……铜钱……第三层……他好……完成……规则之眼……”
陈序愣住。他的铜钱被没收了，怎么激活？
林清看着他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完整的情绪——悲伤，还有决绝。
“陈序……三年前……你救我……我欠你……一条命……这次……我还你……”
她转身，扑向光球。
“林清——！”
林清回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笑——三年前那个林清的笑，带着一点毒舌，一点狡黠。
“活下去……别让他……得逞……”
她双手按在光球上！
光球剧烈闪烁！
林清身上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，从手臂向全身蔓延。她惨叫起来，但双手死死按着光球。同时，她眼底的金光猛地爆发，照亮了整个大厅。
陈序冲上去，但被一股大力弹开，撞在墙上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光球开始崩溃，无数裂缝蔓延，刺眼的光芒四射。就在这时，他胸口忽然一热——明明铜钱不在身上，但那种熟悉的热度出现了！他低头一看，胸口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光印正在成形，仿佛与远方的铜钱共鸣。
与此同时，实验室深处传来教授狂怒的吼叫：“不——！我的数据——！但……等等……这股能量……是铜钱第三层！完美！”
光球爆炸！
冲击波把陈序再次掀翻。他倒下前，看到林清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，飘落在地。他胸口的金色光印在爆炸中闪烁了几下，然后慢慢消散，但那个位置残留着温热，像某种印记。
陈序爬起来，踉跄着扑到林清身边。她浑身是血，眼睛闭着，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。
远处，教授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，带着疯狂的得意：“蠢货！你以为破坏控制中枢就能阻止我？我等的就是这一刻！铜钱第三层激活的能量，已经被规则之眼完整捕捉！我终于完成了！”
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实验室深处亮起，穿透墙壁，直冲云霄。
苏棠冲进来，看到陈序抱着林清。她二话不说，架起陈序：“走！快！”
三人往外冲。身后，教授的声音还在回荡，雇佣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苏棠用缴获的对讲机监听：“他们从东面包抄了！走西面！”
阿赞在外面接应，扔进来几个烟雾弹——不是普通烟雾，是他在紊乱区捡的“规则烟雾”，能短暂扰乱追踪。烟雾中，规则混乱，追兵迷失方向。
他们冲进密林。身后枪声不断，但渐渐远了。
跑到安全处，陈序把林清放下。她浑身是血，但还有微弱呼吸。苏棠撕下衣服给她包扎。
林清睁开眼，看着陈序，嘴唇动了动：“我……还是我吗……”
陈序握紧她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是。一直都是。你他妈给我活着。”
林清嘴角扯了扯，闭上眼睛。
阿赞观察四周：“教授不会罢休。他得到了规则之眼，整个紊乱区都会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规则之眼是什么？”苏棠问。
“据说能看到规则的源头。掌握了它，就能修改局部规则。他无敌了。”
远处，实验室方向，那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照亮了整个紊乱区。
陈序盯着那道光，下意识摸了摸胸口——光印已消失，但温热感还在。
三天后。阮氏诊所。
林清脱离危险，但一直昏迷。阮红说：“她的身体被规则侵蚀太深，能不能醒，看命。但奇怪的是，她体内的种子消失了——像是被某种力量中和了。可能就是这东西保住了她的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另外，她体内的规则残留异常活跃，可能产生了某种变化。”
陈序守在床边，握着林清的手。他偶尔会摸一下胸口——那个金色光印早已消失，但温热感偶尔出现。
苏棠把从阿坤手下那里抢回的背包还给陈序。铜钱还在，但裂纹比之前更多了，隐约能看到裂纹之间有金色的光在流动。
陈序盯着铜钱，想不明白。
阿赞来告别：“任务完成了。我要去更远的地方躲一躲。教授不会放过任何帮过你们的人。”
陈序从背包里拿出几件低阶诡物递给他：“保重。”
阿赞接过，沉默三秒，看了看苏棠脖子上的项链（还剩两颗兽牙），说：“你那个女队友，不简单。能在紊乱区活下来还这么生猛。”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苏棠在研究从阿坤手下背包里找到的加密U盘时，破解后看到一段视频——
教授站在巨大的光幕前，光幕上浮现着无数规则线条。他对着镜头说：“规则之眼只是开始。下一步，我要找到规则之外的东西——那个传说中的‘观测者’。据说，他存在于所有规则之上，能随意修改现实。如果我能得到他的力量……议会的大人们会很高兴。”
视频中断。
第25天深夜，陈序在诊所门口抽烟。
林清忽然睁开眼。
她转头，看向窗外，看向陈序的背影。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，而是三年前那个林清的眼神——冷静，锐利，带着一点毒舌的狡黠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陈序……我看到……规则了……就像看到你心里的想法一样。你老了。”
陈序猛地回头。
窗外，极光又亮了。
这一次，极光的颜色变成了金色，和规则之眼的光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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