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从天而降，悬浮在半空。
他周身环绕着金色的规则纹路，像神明降临。面前的规则之眼本体散发着刺目的光芒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，表面有无数规则纹路在流转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陈序感觉自己的动作变慢了——不是累，是时间流速真的变慢了。他看向苏棠，她的动作像在泥沼中挣扎。看向阿赞，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半拍。
教授在笑。
“陈序，你们逃不掉的。”他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规则之眼已经完整，整个紊乱区都是我的领地。”
他一挥手，地面开始崩塌。规则裂缝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比阿坤操控的多十倍、百倍。
林清嘶吼：“他在修改底层规则！我们正在被压缩成二维！”
“跑！”
五人拼命跑向裂缝边缘。身后，裂缝像海啸一样追来。
阮红跑得慢，脚踝被一道裂缝追上——她的脚踝瞬间扭曲，她惨叫倒地。阿赞冲回去，扛起她就跑，身后裂缝紧追不舍。
林清眼中金光狂闪，不断指引方向：“左！右！跳！”
终于，五人冲进一片规则混乱区——这里重力颠倒，时间流速异常，教授的金色光芒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。
林清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鼻血还在流：“规则之眼……每次使用后有三十秒充能周期……这是他唯一的弱点……”
教授停在区域外，冷笑。
“逃吧，我看你们能逃多久。”
他抬手，规则之眼发出光芒。周围的规则开始向这片区域挤压——边缘的裂缝在合拢，空间在缩小。
林清脸色惨白：“他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。”
五个人被困在一片不到一百平米的区域里。
周围全是狂暴的规则裂缝，像无数张野兽的嘴在等着吞噬他们。区域的边缘正在被教授的力量缓慢压缩——每过一分钟，就缩小一圈。
阮红脚踝受伤，靠在树上。阿赞累得瘫在地上。苏棠检查弹药，只剩几发。林清脸色苍白，鼻血止住了，但眼睛里的金光还在闪烁。
陈序蹲在她身边：“能找到出去的路吗？”
林清盯着周围的裂缝看了很久，忽然指向右前方：“那里……有一道裂缝正在成形。如果我们在它成形前冲进去，就能进入另一片区域——只有三秒窗口。”
阿赞从地上爬起来，摸出脖子上的项链——还剩两颗兽牙。
“这玩意儿能稳定一小块区域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两颗一起用，也许能行。”
陈序看着那两颗兽牙，又看了看林清指的方向——那道裂缝正在成形，边缘的规则越来越狂暴。
“用。”
阿赞扯下项链，用尽力气扔向那道裂缝。
两颗兽牙在空中炸开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！
裂缝的狂暴波动瞬间静止——像时间停止了一样。
“快！”
陈序拉着林清，苏棠扛着阮红，阿赞紧跟在后，五人狂奔冲进静止的裂缝。
三秒后，裂缝恢复狂暴。
五人跌出裂缝，摔在一片陌生的密林里。周围是相对稳定的区域，没有裂缝，没有扭曲。
阿赞看着空空的脖子，心疼地摸了摸，但笑了。
“最后两颗都搭进去了……不过值了！”
林清回头，看着远处的金色光芒，低声说：“他还在追。”
陈序握紧口袋里的铜钱——裂纹中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亮。
他没注意到，其中一小片碎块已经脱落，掉在口袋深处。
五个人找到一处废弃的猎人营地，暂时休整。
阮红处理伤口，苏棠警戒四周。阿赞累得靠在树干上，闭上眼就睡着了。林清坐在一旁，脸色还是苍白，但眼神清明。
陈序坐在营地边缘，拿出铜钱。
裂纹中的金色光芒像心跳一样，一明一暗。
林清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铜钱里的那个人……他还活着。”
陈序转头看她。
“那是赵铁的意志。”林清眼中金光闪烁，“在沉睡。但它快醒了。”
陈序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他一直在等你激活第三层。”林清顿了顿，“但激活需要条件——你的情绪，你的意志，还有……我帮你引导共鸣。引导会消耗大量精神力，之后我可能会昏迷一阵子，甚至暂时失去能力。”
陈序沉默。
“不过。”林清看向他的胸口，“你那个光印……可能会帮上忙。”
陈序下意识摸向胸口。温热感还在。
他想起赵铁生前说过的话——那是三年前，一次任务后，赵铁喝多了，搭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序哥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，我的魂会留在铜钱里，你遇到危险时，喊我名字。”
当时他以为是醉话。
远处，金色光芒再次亮起。
深夜，林清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，望着远处的金色光芒。
苏棠走出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林清没回头：“想怎么干掉那个疯子。”
苏棠笑了：“你以前也这么毒舌？”
“我以前比他毒多了。”林清嘴角扯了扯，“后来被关太久，话都不会说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清忽然说：“陈序身上有个印记，你知道吗？”
苏棠一愣：“什么印记？”
“他胸口有个金色的光印，和规则之眼有点像。”林清眼中金光微闪，“我看不透它，但它好像……也在看我。”
苏棠没说话。
林清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。
“明天，我会帮他引出教授。”她低头看着苏棠，“你别拦着他。”
苏棠抬头看着她。
林清已经转身走了。
回到营地，陈序靠在树干上假寐。林清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轻声说：
“陈序，还记得赵铁的话吗？”
陈序睁开眼。
林清看着他，眼中金光闪烁。
“明天，我会给你创造机会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