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后，陈序把所有藏品拿出来摆在面前。
木鱼、怀表、铜铃、破扇子、龟甲、玉蝉。
林清一件件看过去，眼中金光闪烁，分析每件藏品的规则弱点。
“木鱼的精神攻击可以干扰教授本人的心智。”她指着木鱼，“怀表的静默能屏蔽一小块区域的规则，只有三秒。破扇子能扑灭规则之火，但对规则之眼本体无效。”
苏棠检查弹药：“只剩十二发，这两发是阮红给的，说能短暂干扰规则。”
阿赞一瘸一拐走回来：“我用以前留下的标记，结合林清说的方向，教授现在在东面三公里外的废弃神庙。”
阮红从屋里一瘸一拐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几包干粮，硬邦邦地塞给陈序。
“路上吃，别死。”
说完转身进屋，没再出来。
陈序看着手里的干粮，沉默了几秒，默默收进背包。
他摸出铜钱，裂纹中的金光更亮了。
口袋里，那片脱落的小碎块微微发热，但他没留意。
傍晚，四人出发。
林清走在最前面，眼中金光闪烁，不断指引方向。
陈序握紧口袋里的铜钱，心跳加速。
废弃的神庙，在暮色中像一个巨兽的骸骨。
教授悬浮在神庙中央，周身金色规则纹路环绕。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——规则之眼的本体。光球表面有无数规则纹路在流转，每转一圈，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次。
“来了？”教授睁开眼，微笑，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陈序没有废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苏棠开枪掩护，阿赞从侧翼包抄。林清站在原地，眼中金光狂闪，盯着规则之眼的一举一动。
教授一挥手，地面升起无数规则裂缝。
林清大喊：“左！右！前！跳！”
陈序依言闪避，左突右冲，但肩膀还是被一道裂缝擦过——衣服撕开，皮肉翻开，血流如注。他咬牙没吭声，继续往前冲。
教授看着林清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能看到规则？”
林清冷笑：“拜你所赐。”
教授大笑：“太好了！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！规则之眼需要你这样的容器！”
他一抬手，金色光芒直射林清。
陈序冲上去，用木鱼猛敲——咚！精神波动像涟漪一样扩散，干扰了那道光芒的方向。但它还是擦过林清的肩膀，她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林清强忍头痛，眼中金光大盛。
“规则之眼每次使用后有三十秒充能周期！”她嘶吼，“刚才他用了一次！”
教授冷笑。
“三十秒？你们能撑过三十秒吗？”
他一挥手，神庙周围的规则裂缝同时爆发，向四人涌来。
第1秒：四人背靠背，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规则裂缝。
第2秒：林清嘶吼：“左！”
第3秒：陈序向左翻滚，一道裂缝擦着他的耳朵过去。
第4秒：苏棠开枪，子弹在裂缝前炸开，勉强挡住一次。
第5秒：阿赞躲闪不及，大腿被一道裂缝擦过——肉像被撕开，他惨叫倒地。
第6秒：苏棠冲过去拖他，裂缝追来。
第7秒：林清：“右！”
第8秒：苏棠拖着阿赞向右滚，后背被另一道裂缝划出血痕。
第9秒：陈序用破扇子扑灭一道裂缝，但手被震得发麻。
第10秒：三道裂缝同时涌向林清。
第11秒：陈序冲过去推开她，自己手臂被擦伤。
第12秒：林清鼻血又流下来。
第13秒：阿赞挣扎着爬起来，用木棍挡住一道裂缝——木棍瞬间断成两截。
第14秒：苏棠还剩三发子弹。
第15秒：陈序咬牙看向教授，还有15秒。
第16秒：裂缝越来越密集。
第17秒：林清眼中金光狂闪：“还有13秒！”
第18秒：陈序摸向怀表。
第19秒：一道裂缝直奔苏棠后心。
第20秒：陈序按下怀表——静默规则爆发！周围三米内的规则裂缝瞬间消失！
第21秒：三人趁机冲向教授！
第22秒：苏棠开枪，两颗特殊子弹射向教授！
第23秒：子弹在靠近教授时被规则之力挡住，但规则之眼的充能被短暂打断！
第24秒：教授脸色一变！
第25秒：还有5秒！
第26秒：教授怒吼，强行催动未完全充能的规则之眼，金色光芒暗淡！
第27秒：林清眼中金光大盛！
第28秒：她扑向教授，双手抓住他的手臂——她身上的规则残留与教授身上的规则发生共鸣，两人同时僵住！林清的头发瞬间多了几根白发，她咬牙坚持！
第29秒：陈序冲到教授面前！
第30秒：他掏出铜钱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——
“赵铁——！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然后，铜钱炸了。
不是碎，是炸——刺目的金色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，像火山爆发，像太阳炸裂。无数金色光丝从铜钱中涌出，在空气中凝聚、交织、成形——
一个魁梧的人影站在陈序面前。
络腮胡，左脸一道刀疤，穿着那件破旧的战术背心。
赵铁。
他低头看着陈序，咧嘴笑了。
“序哥，等你好久了。”
陈序眼眶发红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他想说话，但说不出来。
赵铁看着他的表情，笑得更开了。
“行了，别煽情。老子时间不多。”
他转头看向教授，笑容变成狞笑。
“就是这孙子，把老子关了三年？”
教授脸色大变，疯狂催动规则之眼。规则之眼爆发金光，无数规则纹路射向赵铁——
赵铁一拳砸过去。
轰！
规则之眼表面出现裂纹！
教授惨叫，身体被反噬的力量震飞。
赵铁又一拳。
轰！
规则之眼彻底碎裂！金色的碎片像雨一样洒落！
教授摔倒在地，浑身是血，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规则之眼……怎么可能被蛮力破坏……”
赵铁没理他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陈序。
虚影已经开始消散，从脚底开始，一点一点化成金色的光点。
“序哥。”他说，声音变轻了，“这次真的走了。”
陈序终于能说话了。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赵铁……你他妈说走就走，老子还没请你喝酒呢。”
赵铁笑了。那个笑容，和三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“下辈子吧。”
他的目光在陈序胸口停留片刻——那里，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光印。
他笑着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金光彻底消散。
陈序跪在地上，手里只剩一把粉末。
他把粉末一点点拢起来，手指在抖。他没注意到，其中一小片碎块正在微弱地发光。
苏棠冲过来，扶住他。
林清踉跄站起来，脸色苍白，几缕白发格外刺眼。她看着陈序，轻声说：
“他最后笑了。”
远处，教授挣扎着爬起来，疯狂大笑。
“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？议会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神庙外，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“普罗米修斯，你让我们很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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