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走进神庙。
他胸口佩戴着∞徽章。兜帽下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冰冷,像蛇,没有任何感情。声音带着金属质感,不辨男女。
教授脸色惨白。
“使者……我……我成功了……规则之眼已经……”
“成功?”监察者冷笑,“规则之眼被毁,你还敢说成功?”
教授颤抖:“但我得到了铜钱第三层的能量……那个能量可以用来……”
监察者抬手。
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——他的脖子被无形的规则之力扼住,整个人被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。
“那个能量已经被你浪费了。”
监察者看向陈序。
他的目光在陈序胸口停留了片刻。
“不过,你带来了更有趣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‘钥匙’。他胸口的印记……有意思。议会会好好研究你的失败。”
他转身,拖着教授走向神庙外。
身后,一道∞符号的光影留在原地,久久不散。
教授挣扎着嘶吼:“救我……救我!”
监察者头也不回。
“你失败的代价,就是成为议会的实验体。走吧。”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清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我看到他身上的规则……比教授强大十倍。他是真正的怪物。”
陈序看着手里的铜钱粉末,慢慢攥紧。
三天后。
阮氏诊所。
阿赞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,但要完全恢复还得养一阵子。阮红决定继续在这里开诊所,她说总得有人照顾那些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可怜人。
“你那个铜钱虽然碎了。”阮红看着陈序,“但那个意志不会消失。他会一直活在你心里。”
说完,她把几包干粮硬邦邦地塞给他。
“路上吃,别死。”
陈序接过,点了点头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——光印还在,温热。
苏棠给老彭打了电话,报告情况,隐去了大部分。老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回来吧,我给你压惊。”
三人踏上归途。
车上,林清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。
“国内变样了吗?”
陈序:“你走了三年,肯定变样了。”
林清嘴角扯了扯:“那你要带我逛逛。”
苏棠瞥她一眼:“先把伤养好再说。不过我可以推荐几家好吃的……你吃辣吗?”
林清:“以前挺能吃,现在不知道。”
苏棠笑了:“那改天试试,辣哭你。”
林清白她一眼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洒进机舱。
陈序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。
林清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胸口那个光印……还在。”
陈序睁开眼。
林清指着他的胸口,眼中金光微闪。
“金色的,很淡,但我能看到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看到它的时候,它好像也在看我。”
陈序摸了摸胸口,什么也没感觉到。
飞机继续飞行。
小镇边缘,阿赞站在路口,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。
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脖子,喃喃自语:
“没了那玩意儿,以后得小心点。”
然后转身,消失在密林里。
第33天。
老彭亲自来接机。他看到林清时愣了一下,苏棠抢先说:“我一个朋友。”老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。
陈序把林清安排在古玩店附近的公寓里。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林清环顾四周,撇嘴。
“就这?”
陈序:“没钱,凑合住。”
林清笑了。那个笑容,和三年前一样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第34天。
林清第一次用手机点外卖。
她研究半天,最后点了特辣。结果外卖送到,她吃了第一口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她对着手机骂,“比当年实验室的刑具还狠!”
苏棠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活该!”
第35天。
林清来店里帮忙整理。
她不小心碰倒一个破碗——碗摔在地上,突然唱起歌来。诡异的戏曲声在店里回荡,她吓得跳起来,差点撞到货架。
陈序头也不抬,走过去把碗捡起来,摆正,然后顺手调整了旁边两个瓷器的位置。
林清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。
第36天。
林清和苏棠逛街。
林清拿起一件吊带裙,研究了半天。
“这布怎么这么少?穿出去不会冻着?”
苏棠翻白眼。
“这叫时尚,土鳖。”
林清把裙子扔给她:“你穿给我看看。”
两人斗嘴一路。
第37天。
陈序整理背包。
从角落里,他抖出一小片发光的东西。
是铜钱的一部分。指甲盖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字:
“铁”。
他愣住了。
把碎片放在桌上,端详了很久。然后找了一根红绳,穿起来,系在手腕上。
又下意识摆正了绳结的方向。
第38天。
苏棠带来一个新案件。
有人离奇失踪,现场有规则波动。陈序和林清去看,发现是一个低级诡物作祟——一个会让人迷失方向的破镜子。
陈序顺手解决了。林清用能力帮忙看了一眼,事后头疼了半天。
第39天深夜。
陈序在店里整理藏品。
手腕上的碎块忽然剧烈发热。
他抬头,看向窗外。
街对面,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下,那个人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老旧宇航服,头盔面罩模糊不清,看不清脸。他站在那里,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陈序瞳孔一缩。
手腕上的碎块烫得像烙铁。
宇航员缓缓抬起手。
手指在玻璃窗上划过,留下一行字:
“另一个我,该见面了。”
陈序冲出去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行字留在玻璃上,慢慢消失,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他低头。
地上有一行脚印——是太空靴留下的,深深刻在水泥地上,延伸向街角。
然后突然中断。
像凭空蒸发,没有离开的痕迹。
陈序站在原地,看着那行断掉的脚印,看了很久。
他回到店里,坐在摇椅上,盯着手腕上的碎块。
碎块还在微微发光。
他喃喃自语。
“另一个我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。
那行字已经完全消失了,但仿佛还留在玻璃上。
远处街角的阴影里,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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