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节点是空间节点。
它不断瞬移，根本无法锁定。阮红刚靠近，就被吸入一个循环空间——无数个自己出现在四周，做着同样的动作，说着同样的话。
“阮红！”苏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但阮红听不清。
她看到无数个自己，有的在救人，有的在杀人，有的浑身是血，有的麻木地站着。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？还是幻觉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必须出去。
苏棠在外面举着枪，瞄准节点，但它不断瞬移。她咬牙，对着预判的位置开枪——
子弹穿过空间，打中了阮红的肩膀。
“啊！”阮红惨叫一声，但她也因此从循环空间里跌出。
苏棠脸色煞白：“我……”
“继续！”阮红咬牙，肩膀血流不止，“我没事！开枪！”
苏棠再次开枪。这一次，子弹击中了节点核心。
咔嚓。
第二个节点碎裂。
阮红瘫坐在地上，肩膀上的血染红了白大褂。但她没有停下，挣扎着站起来：“还有五个……”
远处，零的身影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。但他还在缠斗，还在拖延时间。
苏棠扶起阮红，两人冲向第三个节点。
第三个节点是因果节点。
每次靠近，都会被“意外”阻止——地面突然塌陷，裂缝突现，甚至有一颗碎石从天而降，差点砸中苏棠的脑袋。
“因果规则。”阮红说，“它会扭曲所有攻击的因果，让攻击失败。”
苏棠闭上眼，把枪递给阮红：“你来开枪。我看不见就不会被因果影响。”
阮红接过枪，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脱臼的疼痛。
她瞄准节点。
开枪——
那一瞬间，因果规则反噬。阮红的手臂剧痛，像被无形的力量扭伤，但她咬牙没有松手。子弹穿过规则屏障，击中了节点。
咔嚓。
第三个节点碎裂。
阮红的手臂脱臼了，软软地垂在身侧。但她笑了：“还有四个。”
第四个节点是记忆节点。
两人走进去，瞬间陷入幻觉。
苏棠看到老彭躺在废墟里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幸运符。他对她说：“丫头，替我活着……”
阮红看到阮红·暗站在她面前，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：“别走我的路……”
她们知道是幻觉，但无法挣脱。
苏棠攥紧幸运符——它烫得惊人。她嘶吼：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
阮红用脱臼的手臂砸向节点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
苏棠睁开眼睛，开枪。
咔嚓。
第四个节点碎裂。
两人跌出节点，大口喘气。阮红的手臂已经完全动不了，苏棠的白发又多了几根。
远处，零的身影已经消失。
只剩那枚硬币，在陈序口袋里微微发热。
零消失了。
监察者·零转身，看向陈序。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浮现出嘲讽的表情：“接下来，轮到你了。”
陈序没有理他。他跪在地上，攥紧那枚硬币，三秒后，站起来，冲向第五个节点。
第五个节点是生命节点。
它会吸收周围的生命能量来修复自己。苏棠冲进去，瞬间苍老了十岁。阮红拉住她，也被吸走了部分生命。陈序用观测者之力对抗，但节点的规则太强。
林清挣扎着站起来。
她推开陈序，自己走了进去。
“林清！”陈序大喊。
林清没有回头。她走进生命节点，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——本来就只剩几天的生命，现在以更快的速度被节点吸收。
但她笑了。
内心独白：陈序，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。
节点吸收得很快。她用自己的残命作为燃料，让节点超载。
咔嚓。
节点碎裂的瞬间，林清的白发完全变白，脸上的皱纹明显加深。她倒下去，被陈序接住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虚弱，“快去……”
陈序抱紧她，一秒钟，然后放手。
他冲向第六个节点。
第六个节点是力量节点。
它没有复杂的能力，就是纯粹的力量——强大的规则之力压制着周围的一切。
陈序用身体直接撞击节点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零的硬币，攥在手心。每撞击一次，他都低声说一句：
“这是替零的。”
撞。
“这是替赵铁的。”
撞。
“这是替林清的。”
撞。
节点被他撼动了。他的执念，他的痛苦，他的决心——这些不属于规则的东西，让节点开始颤抖。
咔嚓。
第六个节点碎裂。
陈序跌倒在地，大口喘气。他浑身的骨头都在疼，但他没有停下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看向最后一个节点。
第七个节点——核心节点，位于装置正下方。
监察者·零挡在节点前，冷笑：“你们过不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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