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临时基地是一座废弃工厂改造而成。基地内摆满了各种仪器，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，上面显示着各个平行世界的坐标，不断跳动。
老周调出资料，开始讲解规则之神的来历。显示屏上出现画面——那是无数年前，第一个观测者诞生的场景。他本是个普通人，因意外觉醒了观测者之力。他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世界，成为英雄。
“但随着他越来越强，他开始思考规则的终极意义。”老周边说边在空中画着规则图，像在大学授课，“他问自己，为什么要有规则？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制定规则？”
画面一转，那个观测者开始吸收其他观测者的力量。他的眼神变得疯狂，脸上的表情扭曲。最后，他吸收了整个世界，变成了规则之神。
老周推了推老花镜，补充道：“规则议会就是由他的信徒创建的，他们奉他为‘规则主宰’。他被封印了万年，现在封印松动了。监察者·零是议会最后的使徒。”
零·贰分配任务：“第一块碎片已经有了。第二块在零的世界，我们明天出发。”
深夜，警报突然炸响。显示屏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，正在快速逼近。零·贰冲到窗边，脸色变了。
基地外，监察者·零站在月光下。黑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周身环绕着比之前更浓的灰色死气。他随手一挥，基地外的一辆废弃汽车直接化为粉末，金属被腐蚀成灰，随风飘散。他的脸上浮现出∞符号，眼神疯狂，身后跟着无数规则怪物，密密麻麻铺天盖地。
他开口，声音像金属摩擦，还夹杂着多重回音：“陈序，这次你没有零保护了。主人给了我新的力量，这次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一挥手，灰色死气化作巨手，一掌拍向基地，墙壁瞬间裂开，钢筋扭曲。
零·贰大喊：“准备战斗！”
铁牛第一个冲出去，艾丽紧随其后，老周抬手开始时间加速。
铁牛怒吼着冲出去，一拳轰向最前面的怪物。那一拳带着规则之力，直接把怪物打成一团光点。但监察者·零一挥手，数十只怪物同时扑向铁牛。铁牛不退，一拳一个，拳风呼啸，但怪物太多，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，血染红了战术背心。
他看了一眼伤口，咧嘴一笑，反而更兴奋了：“再来！”
艾丽瞬移到监察者·零身后，空间之刃斩向他的后颈。监察者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掌，灰色的死气震飞艾丽。她在空中翻滚，落地时踉跄了几步，嘴角溢血。她爬起来，眼神更疯狂，又冲了上去。
老周抬手，时间减速。周围怪物的动作慢下来，但监察者·零只是冷笑，他的速度不受影响，一步步走向老周。老周的额头开始冒汗，脸色越来越白，手在颤抖，但他咬牙坚持。
监察者·零一掌拍向老周，艾丽瞬移过来挡住，两人一起被震飞。铁牛冲上来硬抗，也被打退。监察者一人压制三人，冷笑连连。
陈序冲上去，用观测者之力切断监察者的规则线条。但监察者吸收了规则攻击，反噬回来——一股更强的力量撞向陈序，他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喷出一口血。
墨镜男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他的因果线在你们所有人之上，需要特殊的力量才能切断。”
苏棠举起枪，瞄准监察者。枪口喷出火光，但子弹在监察者身前三米就停下了，被死气腐蚀成灰。苏棠咬牙，攥紧幸运符。
幸运符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金光中，老彭的虚影浮现——他穿着藏青色夹克，头发花白，笑容和生前一样，眼神里满是慈爱。
“丫头，别怕，我在。”老彭的虚影说。然后他冲上前，一拳砸向监察者·零。
那一拳带着凡人的执念，不属于规则的力量，击穿了监察者的防御。监察者惨叫着后退，胸口的死气剧烈波动，出现一道裂痕。
他捂着胸口，冷冷地看了一眼苏棠，然后带着残余的怪物退走。地上留下数十具怪物尸体和斑斑血迹。
老周转过身，保温杯不知何时掉在地上，他心疼地捡起来，仔细检查有没有摔坏。
苏棠跪在地上，攥紧幸运符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老彭的虚影消散前，看了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傻丫头，哭什么。”然后化为光点，融入幸运符。
裂缝中，传来规则之神的声音：“废物……但没关系，他们跑不掉。”
战斗后的第二天，基地内一片狼藉，众人正在清理。苏棠坐在角落，手里攥着幸运符，眼神呆滞。距离林清生命结束还剩不到四十八小时。
老周拿着仪器，小心翼翼地检测幸运符。仪器的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数据，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，推了好几次老花镜。
“这符里残留着极强的执念。”老周说，“形成了独立的规则之力。按照常理，普通人死后不应该留下任何痕迹。但这个人的执念太强了，强到影响了规则。他生前一定非常在乎某个人。”
苏棠看着幸运符，眼眶泛红。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彭队一直带着这个，说是他女儿小时候送的。他女儿五岁那年就没了，他老婆也早就离了婚。这二十年，他就一个人过，把这符当命根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哽咽：“他一直把我当女儿看。我每次加班晚了，他都给我留饭。我受伤了，他比谁都急。”
陈序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。苏棠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擦干眼泪，攥紧幸运符，轻声说：“彭队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林清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，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她刚才用能力辅助战斗，现在虚弱得站不稳。陈序看向她，她对他扯出一个笑，示意自己没事。但那个笑容里有疲惫，也有留恋。她拉了一下衣领，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根部。
阮红走过来，给林清检查。她看着仪器上的数字，沉默了三秒，然后低声对陈序说：“还剩……不到四十八小时。”
陈序的手猛地攥紧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零·贰走过来，看着陈序，又看了看林清。他摸了一下嘴角的疤，说：“我们得出发了。第一个世界，是零曾经的世界。那里可能有你需要的答案。”
陈序站起来，走到裂缝发生器前。林清叫住他：“陈序。”
他回头。林清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小心。”
窗外，裂缝中隐约传来心跳般的声音，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穿过裂缝，众人踏入平行世界“零号”。
这是一个破碎的世界。天空布满裂纹，不断渗出灰色的光，把一切都染成阴郁的颜色。地面是焦黑的废墟，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金属框架，那是曾经的高楼，如今像骷髅一样矗立着。
空气稀薄，带着焦臭味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进灰尘。零·贰沉默地走在前面，他的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上。他看着周围的废墟，眼神里有陈序看不懂的东西——那是经历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他们走过一片残垣断壁，偶尔能看到一些生活用品的残骸——烧焦的书籍，书页一碰就碎；扭曲的家具，金属框架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；破碎的照片，已经看不清人脸。
零·贰最后停在一栋倒塌的建筑前。建筑只剩半面墙，墙上挂着一块烧焦的招牌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：“无用奇珍”。招牌下面，有一个残缺的货架，上面还摆着几个烧黑的瓷器。
零·贰伸出手，想触摸那半面墙，但手指在离墙一寸的地方停住了，又缩了回去。他低声说：“这是零的店。”声音很平静，但陈序注意到他的手在抖，指节发白。他眼眶泛红，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。
陈序在废墟中翻找。他找到一本日记，封面烧焦了一半，但里面的字迹还能辨认。他翻开，看到零的字迹——和那个硬币上的划痕一样，有力而坚定。日记里记录了零在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，有欢笑，有泪水，最后几页写满了绝望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：“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，请替我守护那个世界。另一个我，你会来的。”
零·贰走过来，看着日记，认出零的字迹，手又开始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头去，背影孤独。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：“零，这就是你一直守护的地方吗……”
林清忽然指着废墟深处：“那里有规则波动。”她眼中金光一闪，又迅速熄灭，脸色更白了。
众人挖开废墟，发现一个金属盒子。盒子表面布满锈迹，但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块发光的碎片，散发着和第一块一样的蓝光。
陈序拿起碎片的瞬间，口袋里的硬币剧烈发热。金色的光芒从硬币中涌出，在众人面前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影——零。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，能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，能看到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。
天空中，裂纹里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眼睛，正在注视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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