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天·下午·无用奇珍古玩铺
陈序从货架上拿下几件东西。
第一个是八卦镜——铜锈斑驳，镜面模糊，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规则：迷阵。能让入阵者失去方向感，原地转圈。
第二个是预警铃铛——比拇指盖大一点，挂在门边。规则：有人靠近店铺五十米内，它会响。
第三个是玉蝉——巴掌大，青玉质地，蝉翼上刻满细密纹路。规则：记忆共鸣。可以读取诡物中封存的记忆片段。
他把三件东西检查一遍，确认无误。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货架——昨晚调整过的瓷器，又有一个歪了？他走过去，把它摆正。
强迫症。真改不了。
回到摇椅上，他拿出玉蝉，贴上铜钱，闭目凝神。
眼前闪过画面——
实验室。惨白的灯光。无数人躺在铁床上，身上插满管子。
教授的脸。第一次看清。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笑着记录数据。
哀嚎声。此起彼伏。
赵铁被绑在椅子上，浑身是伤，眼神愤怒。
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，穿白衬衫，回头一瞬——看不清脸。但左手无名指上，有一道疤。
陈序猛然睁眼，额头一层冷汗。
他盯着铜钱，手指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林清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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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·古玩市场
苏棠走进眼镜的铺子。
眼镜正在盘核桃，一见她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哟，警官同志，什么风——”
苏棠亮出搜查令。
眼镜的笑容僵住，缩了缩脖子：“别别别，咱有话好说……”
“瓷枕，谁卖给你的？”
“阿龙……城西废窑那边的人……”
“阿龙现在在哪？”
眼镜搓手，眼珠滴溜溜转：“这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苏棠盯着他：“知情不报，可以拘留。”
眼镜一哆嗦：“别！我说！他这两天在废窑那边，好像在等什么人……但具体我真不知道！警官同志，我就一中间人，挣点辛苦钱……”
苏棠收起搜查令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镜——这家伙缩着脖子，还在搓手，一副心虚样。
她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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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·无用奇珍古玩铺
陈序坐在摇椅上，手里捏着铜钱。铜钱微微发烫，但没有更多信息浮现。
他盯着微刻小字“若闻诡音，速至城西废窑”，又想起阿龙也在废窑。
“赵铁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那里？”
铜钱又烫了一点。
陈序抬头，看向货架上的藏品。
明天，废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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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天·黄昏·城西废窑
废窑在一片荒地中央，四周长满荒草，风一吹沙沙响。陈序提前一小时到达，绕着废窑转了一圈，把八卦镜埋在四个方位，预警铃铛挂在入口。
然后他找了个阴影，蹲下来，等。
太阳落下去，天色渐暗。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两辆面包车停在废窑门口，苏棠带着小周和三个刑警下车，打着手电走进去。
陈序没动。
五分钟后，废窑里传来喝骂声、打斗声。
陈序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慢悠悠走过去。
废窑内，苏棠等人被二十多个打手围在中间。为首的是阿龙——光头，左脸刀疤，黑色紧身T恤，青龙纹身露在外面。
阿龙狞笑：“条子？等你们很久了！”
苏棠持枪，但对方人多，她不敢轻易开枪。小周脸色发白，腿在抖，但硬撑着挡在她前面。
“放下武器，我当没看见。”苏棠声音冷硬。
阿龙大笑：“放下武器？老子今天让你们——”
“阿龙是吧？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。
陈序走出来。灰色棉麻衬衫，黑色阔腿裤，老北京布鞋。手里捏着两个核桃，咔哒、咔哒。
他走到苏棠旁边，看了她一眼——没事，只是被围。
然后他对阿龙说：“听说你在找这个？”
他从腰间布袋拿出铜钱，亮给阿龙看。
阿龙瞳孔地震：“铜钱？！怎么在你手里？教授要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陈序打断：“教授要的是这个对吧？那我给你。”
他将铜钱抛向空中。
阿龙下意识伸手去接。
同一秒，陈序拿出旧怀表——黄铜表壳，玻璃表蒙有裂纹——轻轻一按。
咔哒。
怀表秒针开始倒转。
铜钱在空中停顿一瞬，爆发出一阵无形波动。
阿龙僵在原地。他的手还伸着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陈序对苏棠说：“现在问吧。他只能说真话。”
苏棠愣了两秒，反应过来，厉声道：“瓷枕是谁的？！”
阿龙机械回答：“顾先生的……实验品……测试精神类诡物……”
“顾先生在哪？”
“北郊别墅……”
“教授是什么人？”
“顾先生的上线……在东南亚……他在找‘钥匙’……能激活高阶诡物的特殊体质……”
陈序插话：“铜钱为什么在我手里？”
阿龙的头转向他，眼神依然空洞：“铜钱……是教授放的饵……让赵铁带回来……就是为了找到‘钥匙’……”
说完，阿龙口吐白沫，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四周的打手们想跑，但刚迈步，就开始原地转圈——八卦镜的迷阵启动了。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，在废窑里转来转去，撞成一团。
苏棠的刑警们一拥而上，把人全按在地上。
小周凑到苏棠身边，小声问：“姐，那家伙用的什么招？催眠术？”
苏棠板着脸：“新型审讯技术。回去别说出去。”
小周将信将疑，但还是点头。
陈序捡起铜钱，收入布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苏棠追上去：“等等！你说的‘钥匙’是什么意思？那个教授——”
陈序头也不回：“查你的顾先生吧。有结果再说。”
他走进夜色，消失在荒草丛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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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·无用奇珍古玩铺
陈序推开门，一张纸条从门缝飘落。
他捡起来，看了一眼。
白纸黑字，只有一个符号：∞
陈序盯着那个符号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把纸条放在胸口口袋——贴着心脏的位置——然后走向地下室。
赵铁躺在那。白布盖着。
陈序把纸条拿出来，放在赵铁手边，低声说：“他们找上门了。”
铜钱在口袋里又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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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·东南亚地下实验室
教授看着监控画面——废窑里的一切，从陈序出现到离开，全被拍下来了。
他轻笑：“第一层激活了。”
转头看向林清：“准备迎接我们的‘钥匙’。”
林清站在阴影里，眼神空洞。但她的左手，又开始抚摸无名指上的旧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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