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天·上午·刑警支队
老彭把苏棠叫到办公室。
五十多岁,国字脸,头发花白,藏青夹克洗得发白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看着苏棠:“码头的事,你给我说清楚。那些打手说的‘异能’‘诡物’是什么?那个姓陈的什么来头?”
苏棠早有准备:“陈序是特殊案件顾问,有心理学背景,擅长新型催眠技术。那些打手是受药物控制,才会说那些胡话。”
老彭盯着她看了三秒:“你信吗?”
苏棠没躲:“彭队,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。但请您相信我,我没有越界。”
老彭沉默很久,最后叹气:“注意安全。”
苏棠敬礼,转身离开。
门口,小周凑过来,小声问:“姐,那个陈序……真的只是顾问?”
苏棠瞪他一眼。
小周缩了缩脖子,不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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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·无用奇珍古玩铺
陈序泡了茶,等苏棠来。
她来了。换了便装,黑色卫衣,牛仔裤,齐耳短发还有点湿,像是刚洗过澡。
两人对坐,沉默几秒。
陈序先开口:“三年前,我们小队在东南亚执行任务,发现了一个叫‘规则议会’的组织。他们研究诡物,用人命做实验。我们想上报,但还没行动就被伏击了。七个人,只有我活着回来——还失去了大部分记忆。”
他拿出铜钱,放在桌上。
“赵铁,我队友,三年前我以为他死了。三天前他活着回来,把这个交给我,然后死在我面前。”
苏棠看着铜钱上的裂纹,没说话。
“这个铜钱,封存着他最后的意志。有三层规则:第一层记忆共鸣,第二层真言枷锁,第三层……”陈序顿了顿,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。但阿坤说,激活第三层的时候,就是我的死期。”
苏棠抬头看他:“所以你打算去东南亚?”
陈序点头:“赵铁在等我。林清……另一个队友,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序看着她: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苏棠:“那个∞符号已经涉及我的案子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一个人去,会死的。”
两人对视。
灯光昏黄,照出陈序眼角的疲惫,和苏棠眼神里的坚定。
陈序忽然笑了——第二次笑,比上次自然一点。
“行,那就一起。”
他拿出龟甲,再次占卜。
裂纹大凶。
他盯着裂纹,自语:“六成活路。够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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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天·上午·无用奇珍古玩铺
陈序把要带的藏品一件件摆开:
木鱼——规则:强制入定,克制精神攻击。
怀表——规则:静默。还剩3天恢复。
铜铃——隐身。
拨浪鼓——欢乐。
破扇子——灭火。
龟甲——占卜。
玉蝉——记忆共鸣。
他一件件用软布包好,装进特制背包。
最后拿起铜钱。
裂纹比两天前更多了,密密麻麻,像蛛网。温度完全消失,摸起来冰凉,像一块普通废铁。
他低声说:“兄弟,你歇着。等我到地方再叫你。”
把铜钱贴身放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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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·眼镜的铺子
陈序走进来,把一个布袋放在桌上。
“店铺帮我看几天。这些是防御诡物,用法写纸条上了。”
眼镜打开布袋,里面是几个小物件——八卦镜、预警铃铛、清洁抹布。还有一张纸条,密密麻麻写着用法。
眼镜难得正经,收起嬉皮笑脸:“序哥,保重。”
陈序点头,递给他一个定位器:“有事联系这个号码。”
眼镜接过,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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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天·上午·刑警支队
苏棠走进老彭办公室。
“彭队,我休年假。想去东南亚散散心。”
老彭看她一眼:“跟那小子去吧?”
苏棠没否认。
老彭叹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定位器,推到桌上:“带上这个。24小时开机。有事打电话。”
苏棠接过,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彭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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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天·清晨·福安街
天刚亮,晨雾还没散。
陈序背着包走出店铺。他穿着那件灰色棉麻衬衫,外面套着黑色冲锋衣——苏棠送的。背包鼓鼓囊囊,装着他这十二天来准备的一切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店铺。
门匾斑驳,“无用奇珍”四个字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
他转身,走向街角。
苏棠的车停在那。她靠在车门上,黑色机能外套,牛仔裤,短靴,齐耳短发在晨光里闪闪发光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苏棠拉开车门,陈序上车。
车子启动,驶向机场。
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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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南亚·密林深处
巨大的铁门刻着∞符号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清站在门前。白衬衫,黑裤,齐耳短发,清瘦清秀。眼神空洞,像两潭死水。
她喃喃自语:“陈序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左手抬起来,抚摸无名指上的旧疤。
有点疼。
身后,铁门缓缓打开。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像一张巨口。
教授的声音从深处传来:“欢迎回家,我们的‘钥匙’。”
林清抬脚,走进黑暗。
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
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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