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发闷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再这么下去,我扛不住。
那种感觉太怪了。
不是被掐,是被往外抽,像有人站在我对面,一点一点把我身上的气往外吸。
我喉咙发紧,呼吸开始乱。
“师傅……”声音已经有点发虚。师傅忽然伸手按住我胸口,掌心很凉。
但那一按,我胸口那股被抽的感觉立刻停了一下。
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“别乱气。”
我一愣。“什么……”
“呼吸别乱。”
“乱了,它就顺着进。”
我立刻咬牙稳住呼吸。
可心里还是发凉。
这不是吓人。
这是要命。
巷子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纸灰塌落的声音。
啪。
啪。
一小块一小块掉下去。
那种声音平时根本不会注意,可现在听着,却像倒计时。
我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师傅……它是谁……”
这一次。
师傅没有立刻回避。
他盯着我,眼神沉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村东火场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村东火场。
我脑子瞬间闪过一件事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。
村东头有一间老土房起火,烧了一整夜。
那晚风大,火压不住,等人发现的时候,房子已经塌了一半。
后来火灭了,里面抬出一具尸体。
是个女人。
外地嫁过来的。
我记得那事。
因为当时传得很邪。
有人说她是自焚。
有人说是被关在里面烧死的。
村里没人敢细说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是……那个女人?”
师傅点了一下头。
很轻。
却像一块石头落下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她不是埋了吗……”
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师傅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埋了。”
“但没送走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烧死的人。”
“要送火路。”
我脑子一下卡住。
火路。
我听师傅以前提过。
烧死的人,魂不稳,不能直接入土,要先走火路,用火送一遍魂,不然魂会留在烧过的地方。
可那女人当年——
好像是直接埋的。
我心里一凉。
“当年没人做火路?”
师傅摇头。
“她娘家没人。”
“婆家不敢做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
农村很多事就是这样。
没人管的死法,最容易出事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她……”
师傅声音很低。
“魂留在火场。”
这句话一落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留在原地的魂。
最容易变。
我忍不住又问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出来……”
师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更凉的话。
“因为火场被动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?”
师傅看着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去年秋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去年秋天?
我猛地想起来一件事。
去年村里修路。
村东那片旧宅被推平了。
包括那间烧过的老屋。
当时挖机把那块地整个翻了一遍。
我心脏一下沉到底。
“地被翻了……”
我声音发干。
师傅点头。
“火地一翻。”
“压不住的就出来了。”
我全身一凉。
原来不是突然的。
是被挖出来的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她为什么找我……”
声音已经带着点发抖。
师傅看着我。
声音低沉。
“因为你跑白事。”
“她看得见你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话我听师傅说过。
有些鬼不找普通人。
只找看得见路的人。
我就是这种。
我嘴唇发干。
“那她为什么找替身……”
师傅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烧死鬼。”
“魂不完整。”
“要借活命补。”
我整个人发冷。
借命。
不是害人。
是补自己。
可这话更让人绝望。
因为——
它不是冲着谁。
是谁合适就找谁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师傅忽然打断我。
“你还没被拖走。”
我一愣。
他盯着我。
声音很沉。
“说明你命硬。”
这话不是安慰。
是判断。
可我心里一点没轻松。
命硬。
也会断。
我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师傅……她怎么死的……”
这一句,我是忍着问出来的。
因为我心里隐隐有个感觉。
这死法——
不简单。
师傅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自焚。”
我心脏一缩。
“那是……”
师傅声音低得发冷。
“被锁在屋里烧死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——
我全身汗毛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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