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说“把棺盖掀开”的时候,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刚才翻棺已经够吓人,现在还要开棺。
死者的儿子脸色惨白,声音都发虚:“师傅……这棺已经钉了……”
师傅看着那只还在动的女人手,声音很低,却很稳。
“再不掀,她就进去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院子里没人敢再说话。
四个抬棺的壮汉互相看了一眼,脸色难看得很。可他们也看见那只手还在棺底抓动,指甲刮着木头,一声一声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其中一个壮汉咬牙说:“掀。”
我赶紧把刚才掉在地上的小锤捡起来。
师傅走到棺材边,低声说了一句:“只掀一条缝。”
这是白事里的规矩。
开棺不能全开。
只开一条口。
我把撬钉的铁片塞进棺盖缝里,慢慢用力。
咔。
第一根镇钉松了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连风声都没有。
咔。
第二根钉子也松了。
就在这时候。
棺底那只女人手忽然猛地抓了一下。
像被什么拖动。
院子里的人吓得齐齐往后退。
一个女人直接哭出来。
“她要出来了!”
师傅冷冷说了一句:“别叫。”
他盯着棺材盖。
“继续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,咬着牙又撬了一下。
第三根钉子终于松开。
棺盖微微抬起一条缝。
那条缝只有两指宽。
可一股味道瞬间冲了出来。
不是尸臭。
是烧焦味。
像头发和皮肉一起烧过的味道。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院子里的人也全闻见了。
死者的儿子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怎么会有烧味……”
师傅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把棺盖抬起一点。
灯光照进去。
我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让我整个人僵住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确实是那老头。
脸已经发青,嘴微微张着。
可问题是——
他的脸旁边,还有一张脸。
一张女人脸。
那脸贴在老头肩膀旁。
半张脸烧得焦黑,头发卷成一团。
两只眼睛睁得很大。
直勾勾看着棺盖缝。
我头皮瞬间炸开。
“师傅!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院子里的人听见我喊,也有人凑过来看。
结果刚看一眼,就有人吓得后退。
“棺材里有两个!”
死者的儿子直接腿软坐地上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有女人……”
棺材里那张女人脸忽然动了一下。
嘴角慢慢裂开。
像在笑。
我心脏狂跳。
“她……她活的……”
师傅一把把棺盖压回去。
“砰!”
棺材重新合上。
院子里的人全愣住。
我喘着气,声音发紧:“师傅……她进去了……”
师傅点头。
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她借尸了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那老头呢?”
师傅说得很冷。
“魂被挤出去了。”
院子里的人听见这话脸都白了。
死者的儿子声音发抖:“那我爹……”
师傅没回答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棺材里面忽然传出一声。
不是敲。
是笑。
“呵呵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。
却明显是女人的。
院子里瞬间炸开。
有人转身就往外跑。
可就在他们刚动的时候。
棺材盖忽然猛地一震。
“砰!”
像有人在里面狠狠顶了一下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僵住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师傅……她是不是要出来了……”
师傅盯着棺材。
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她。”
我一愣。
“那是谁?”
师傅声音低得发冷。
“是老头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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