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冷下来。
那抬棺的汉子刚说完这句话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多走了一个人?”
旁边的三个抬棺匠同时回头看。
夜路很黑。
院门外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。
光照得不远。
可他们还是看见了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一排脚印。
一开始是四排。
可到了院门口那一段。
变成了五排。
五排脚印。
院子里的人一下炸了。
死者的儿子声音发颤。
“怎么会多一个人……”
那几个抬棺匠脸色也变了。
其中一个壮汉慢慢说。
“刚才走路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就感觉后面有人。”
另一个人立刻骂了一句。
“你别乱说!”
可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点虚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心里一阵发凉。
因为那些脚印很清楚。
湿泥地。
五个人的脚印。
可院门口明明只站着四个抬棺匠。
师傅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。
然后慢慢抬起头。
看向那四个人。
“刚才谁走在最后?”
那四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。
其中一个人举起手。
“我。”
他脸有点白。
“我一直在最后。”
师傅问。
“路上有人拍你肩膀没有?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。
过了几秒。
他慢慢点头。
“有……”
院子里的人一下安静了。
他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刚走到村口的时候。”
“有人在我后面拍了一下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他们。”
他说着指了指前面几个抬棺匠。
那几个人立刻摇头。
“我们没碰你。”
那人脸色更白了。
“可我回头看。”
“什么人都没有。”
院子里的人全听得背后发凉。
农村抬棺有个老规矩。
夜里抬棺。
谁在最后。
最容易被东西跟上。
那烧死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。
她看着那几个抬棺匠。
声音很轻。
“原来你们把人带来了。”
那几个抬棺匠一愣。
“什么人?”
师傅的脸色已经变得很沉。
他慢慢看向院门外。
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人。”
院子里的人一下屏住呼吸。
就在这时候。
地上的第五排脚印。
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有人踩。
是脚印自己往前多了一步。
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正在往院子里走。
“踏。”
泥地上又多了一个脚印。
院子里的人全往后退。
那几个抬棺匠脸都白了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师傅低声说。
“跟棺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跟棺?”
师傅点头。
“有些死人。”
“死的时候没棺。”
“只要看见白事。”
“就会跟上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一下更冷。
那第五排脚印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踏。”
脚印已经到了院门里。
可院子里谁也没看见人。
那吊死的鬼忽然笑了一下。
脖子歪着。
“原来不止我们。”
那烧死的女人也笑了。
“今晚真热闹。”
院子里的人全吓得不敢动。
我死死盯着那排脚印。
它又动了一下。
“踏。”
已经到了院子中间。
就在棺材前面。
然后。
忽然停住了。
下一秒。
棺材盖忽然响了一声。
“咚。”
像有什么东西。
从外面。
敲了一下棺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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