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忽然安静得很怪。
那句话一出来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棺里还有一个。”
死者的儿子脸色瞬间变白。
“师傅……你别吓我……棺材刚才不是已经出来三个了吗……”
确实。
刚才已经从棺里出来过借尸的。
塌脸木匠也从棺里坐起来过。
现在又出来一个敲棺的女人。
可师傅却说。
棺材里还有一个。
院子里的灯火晃着。
那口黑棺摆在灵棚中央。
像一口深井。
我死死盯着棺材。
刚才那敲棺的女人已经站在棺边。
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。
她也慢慢低头看向棺材。
那烧死的女人脸上的笑忽然收了一点。
像她也感觉到不对。
借尸的尸体站在旁边。
塌脸木匠也不说话了。
院子里四个鬼。
全盯着那口棺。
空气越来越冷。
连院子里的灯火都晃得厉害。
就在这时候。
棺材里面忽然传出一点声音。
很轻。
像有人在里面动了一下。
“咔。”
棺盖动了一点。
院子里的人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死者的儿子声音发颤。
“又……又动了……”
那敲棺的女人慢慢靠近。
她低头看着棺材。
忽然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那烧死的女人盯着棺材。
声音变冷。
“谁还敢躺。”
棺材里忽然又响了一声。
“咚。”
这一次。
不是敲。
像有人在里面用拳头砸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僵住。
我心脏狂跳。
因为我清楚记得。
刚才那守棺的老头已经站出来了。
那现在。
棺材里是谁?
师傅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盯着棺盖。
脸色沉得很。
“开棺。”
院子里的人全愣住。
死者的儿子一下慌了。
“师傅……不能开啊!”
农村白事有规矩。
棺一旦封了。
不能随便再开。
尤其是半夜。
可师傅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棺材旁边。
把那三枚压棺的铜钱拿了下来。
“叮。”
铜钱落在地上。
声音很清。
院子里的鬼忽然都盯着棺材。
像在等。
师傅抓住棺盖边。
慢慢用力。
“咔。”
棺盖被推开一点。
院子里的灯火照进去。
我忍不住往前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。
我整个人都凉了。
棺材里面。
躺着一个人。
是老头。
真正的尸体。
脸青白。
眼睛闭着。
像一直没动过。
我脑子一下乱了。
“师傅……那刚才出来的……”
师傅声音很低。
“都不是。”
院子里所有鬼也愣住了。
那敲棺的女人脸色变了一点。
那烧死的女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借尸的尸体脸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塌脸木匠更是死死盯着棺材。
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更冷。
棺材里的老头忽然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尸体自己翻了一下身。
“咔。”
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院子里的人全倒吸一口凉气。
死者的儿子声音已经变形。
“我爹……刚才没出来?”
师傅慢慢说了一句。
“刚才出来的。”
“都是想借这口棺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原来今晚这么多鬼。
不是抢尸。
是抢棺。
就在这时候。
棺材里的老头忽然慢慢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很浑。
像死人。
可他却慢慢看了一圈院子里的鬼。
然后。
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。
“谁敢进我的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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