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换一个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整条路的气一下变了。
那两只东西站在拦路棺前，一左一右，像两扇门。
路被彻底堵死。
那“抬棺汉子”的影替慢慢往前走了一步，水从他嘴角一点点往下滴。
“谁替我……”
那声音很慢。
却像钉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后面那个真正的汉子，已经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师傅……它要我……”
师傅没有回头。
他盯着那两个东西，声音很低。
“别动。”
那吊死的鬼忽然轻轻晃了一下头，脖子发出“咯”的一声。
然后它慢慢开口。
“棺借不到……”
“人可以借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。
借不到棺。
就借活人的身。
那影替忽然抬起手。
指向那被盯上的汉子。
“你来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一下压下来。
那汉子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往后退。
可脚刚动。
地上忽然一凉。
我清清楚楚看见——
他脚下的影子。
不动了。
像被什么踩住。
那汉子整个人一僵。
再也动不了。
“救我！”
他声音都变形了。
我心脏狂跳。
那影替慢慢走过去。
一步一步。
像踩在水里。
“踏……”
“踏……”
每走一步。
那汉子的脸色就更白一点。
师傅忽然动了。
他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看着。”
我一愣。
“看什么？”
师傅低声说。
“借身。”
我头皮一下炸开。
这不是简单的找替死。
这是——
直接换人。
那影替走到那汉子面前。
停住。
两个人对着站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个活人。
一个死影。
那影替忽然伸出手。
慢慢往前。
像要摸他的脸。
那汉子拼命挣扎。
可身体一点都动不了。
“别碰我！”
他喊得撕心裂肺。
那只手。
已经贴到他脸上。
下一秒——
那汉子的脸。
忽然一抖。
我看见了。
他的脸皮。
像水面一样。
起了一层波。
然后——
那影替的脸。
慢慢贴上去。
一点一点。
重合。
我整个人都凉透。
这不是抓人。
是换脸。
就在这时候。
师傅忽然出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直接往那影替脸上砸。
“啪！”
铜钱打在那张“脸”上。
那影替猛地一抖。
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汉子一下瘫倒在地。
大口喘气。
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那影替的脸。
瞬间扭曲。
像被撕开。
那吊死的鬼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挡得住一个。”
“挡得住两个吗？”
下一秒。
它也动了。
整个人往前一飘。
直接冲向另一名抬棺的人。
那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脖子已经猛地一紧。
像被绳子套住。
整个人往上一提。
脚离地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拼命挣扎。
脸瞬间发紫。
棺杠一下歪了。
“顶住！”
师傅一声喝。
我本能地冲过去。
帮着顶住棺。
整个人差点被压趴。
那重量。
比刚才还重。
像棺里又多了什么。
师傅一把抓住那被勒住的人。
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。
直接贴在他脖子上。
“啪！”
那人猛地一抖。
脖子一下松了。
整个人掉下来。
“咳——咳——”
他跪在地上狂咳。
那吊死鬼被逼退一步。
脖子一歪。
看着师傅。
“你真要挡？”
师傅站在棺前。
声音很低。
“这棺。”
“你们谁都拿不走。”
空气一下静住。
那两个东西没有再冲。
只是盯着他。
像在算。
那敲棺的女人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也出现在拦路棺旁边。
她靠着棺。
看着这一切。
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你挡得了一路。”
“挡不了一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师傅没有回答。
可我已经感觉到了。
那口我们抬的棺。
在动。
不是晃。
是里面在挤。
“咚。”
一声。
很沉。
像有人用肩膀顶。
接着。
“咚。”
又一声。
棺盖微微鼓了一下。
我心脏狂跳。
“师傅……里面要出来了……”
师傅脸色彻底沉了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他们开始换路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师傅盯着那口棺。
声音低得发冷。
“借不到外面的。”
“就从里面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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