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饭TXT > 科幻恐怖 > 《跟师傅跑白事》作者:卖灵茶的仙【完结 番外】 > 《跟师傅跑白事》作者:卖灵茶的仙.txt

第96章 第三声鸡鸣前,嘴里会掉出来一截湿线

作者:卖灵茶的仙 当前章节:2942 字 更新时间:2026-6-4 06:50

带路人被口布塞住后,挣扎停得太快,快得不像人认栽,更像“换了个东西”在他身体里坐稳了。那种发直的眼神,跟之前那些梦里答话的人一模一样——只是更清醒、更狠。

他的脚跟湿光往上爬,爬到脚踝,像有人在地底下拽他回井。可他人没往井的方向倒,反而站得更稳,像一根被插进泥里的木桩。桩越稳,越说明他不是要逃,他是在“立路”。

老秦按住他舌根的手没松,可他能感觉到,那人的舌头在口布后面轻轻动,像在“编字”。只要口布稍微松一点,他就能把“别怕我在”吐出来,把我们两个人的路重新哄开。

鸡鸣第二声的尾音还在雾里回荡,远处已经有人开始出门了——天要亮,人心要松。人一松,嘴就松。嘴一松,最容易被借。

老秦看了一眼天色,低得像咬字:

“第三声之前,把路拔了。”

我用眼神问:怎么拔?拔什么?

老秦没解释太多,直接把我袖口一拽,示意我去按住带路人的脚跟——不是按他人,是按那点湿光的源头。按脚跟能断回井路,至少让它别再往上爬。

我蹲下去,一手按住他鞋后跟。鞋后跟冰冷得像泡过井水,寒气直冲掌心。我一抖,差点吸一口气。吸气就是开路。我硬咬舌尖,把那口气压成鼻息。

老秦则做了一个极狠、极“民间”的动作:他把剪刀尖伸进带路人嘴角边缘——不是捅,而是挑舌结。

舌结是什么?就是舌头底下那条小筋,连着舌根。民间说法很粗:谁要是嘴欠、爱乱说,会被“剪舌根”。真正做法不是剪断(那是害命),而是“挑结”——挑开那股借嘴的劲,让他吐出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
老秦先把带路人的下巴往上托,迫使他舌头抬起。口布一挤,带路人眼睛翻白一下,喉咙发出“呃”的闷响。

这闷响最危险:闷响像要吐字。

老秦立刻用锅盖贴到他胸口,锅盖当“口封”,压住胸腔的共鸣。人说话靠胸腔振,振一起来就是句子。锅盖一压,振不起,就只能呜。

带路人喉咙里开始发出更细的声音,像水泡:

“咕……咕……”

我按着他的脚跟,感觉那点湿光突然抽了一下,像井里那东西被拽痛,反拽回来。带路人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,抖得像要跪下。

老秦趁他抖的瞬间,剪刀尖轻轻一挑——

“嗤。”

不是剪破肉,是挑开了舌下那层黏着的“湿膜”。那膜一开,带路人嘴里猛地涌出一股甜腥的湿气,湿气里夹着细细的黑丝,像头发丝,又像发霉的线。

那东西不是血,是“路线”。

线一出来,带路人的眼神一下清了一点,像人终于喘回自己的气。但清只是一瞬,因为那线还连着他喉咙深处——连着井。

老秦用剪刀夹住那截湿线,动作极稳,像夹住一条活蛇。他不敢猛拽,猛拽会断线,断线会弹回喉咙里更深,像钩子钩住舌根,反而更难拔。

他开始一点点拉。

拉的时候,湿线发出极轻的“吱”声,像从喉咙里抽出一条湿绳。每抽一寸,带路人的脚跟湿光就暗一分。我按着脚跟,能明显感觉那寒意在退。

但雾里也有反扑。

远处第三声鸡鸣的前奏已经起了——鸡在吸气。鸡一吸气,天地的阴阳就要换档。换档那一下,最容易让“归路”回位。井下的东西会趁换档把线收回去。

老秦的额头出汗了。他第一次露出急。

他低声吼我(仍不算喊名):

“按死!”

我用全力按住带路人的鞋跟,指甲都按进皮里。那人痛得抽气,抽气本该危险,可他的嘴被口布堵着,抽气只能变成鼻息,鼻息没成字。

老秦拉到第三寸时,湿线末端竟然带出一个更恐怖的东西——

一小段红绳结。

红绳结样式我太熟了:结扣在侧边,跟他撒米路那种“路结”手法一样。

这说明:带路人不是纯被附,他自己也“系过路”。他把自己当桥,把井下那东西当货,卖给全村。红绳结就是他的“合同”,系在他舌根里。

老秦看到红绳结,眼神冷到极点:

“你用结绑嘴。”

“怪不得顺脚。”

他不跟带路人讲道理,道理要靠嘴,嘴是今晚最贵的东西。老秦直接用剪刀尖挑开那个红绳结的扣——

“咔。”

结一松,湿线像失了支点,立刻往外滑了一截。滑出来的一瞬间,带路人眼睛猛地瞪大,像终于感到恐惧。他想说话求饶,嘴里却只有口布的腐甜味,发出“呜呜”像狗。

可恐惧不会救他,恐惧只会让那东西更兴奋。

雾里忽然贴过来一句话,不从带路人口里出,是从他喉咙里“反冒”出来,像另一个嘴在他里面说:

“还我。”

老秦夹着湿线,冷冷回了一句:

“不还。”

他回的这句是口,但不是应。它是斩断式的拒绝,不接对话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第三声鸡鸣响了。

“喔——!!”

这声比前两声都亮,亮得像刀。鸡鸣一亮,雾像被撕开一层,天光透出一点灰白。

可灰白里,那口井的方向却更黑。黑得像天光都绕开了那儿。

鸡鸣第三声一落,带路人脚跟那点湿光忽然猛地回抽——像井下的东西一口把路往回吸。老秦手里的湿线瞬间绷紧,像被人从另一头猛拽。

这一下如果松手,线会回去,路会重新进带路人喉咙。以后他会更听话、更会哄。

老秦没有松。

他猛地把湿线往锅盖灶灰圈里一按——按进灰里,让灰“咬住线”。灶灰一咬,湿线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像被烫到。

与此同时,老秦用剪刀“咔”地一下剪断——

不是剪线,是剪掉湿线末端那点“发根”似的黑结。

黑结一断,湿线立刻失去回抽的力道,像一条断了钩的鱼线软下来。

带路人浑身一软,整个人像被抽走一口阴气,膝盖“咚”地跪在地上。跪下那一刻,他嘴里那截口布也跟着松了一点,露出舌尖。

舌尖竟然发白,白得像泡过井水。

老秦没给他喘息。他把口布重新塞紧,低声问他唯一一句问题——依旧不叫名:

“谁教你系路?”

带路人眼泪一下出来了,哭不是求饶,是那种终于“醒”过来的崩。可他嘴被堵着,只能含糊吐出几个破碎音节:

“……张……张……”

他想说姓。

老秦眼神一凛:村里姓张的不少,张叔也姓张。可这个“张”不一定是张叔。也可能是另一个更会做纸人、更会用喇叭线的人。

带路人还想继续,可就在他要吐出第二个字的时候,雾里远处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“咚”。

不是鸡鸣。

是井底敲。

敲一下,像提醒:你们拔走一截线,我还有别的线。

老秦抬头看向井的方向,天亮了,雾薄了,可那边的黑反而更实。像井下那东西开始不装温柔了,开始准备硬抢。

老秦夹着那截被剪下的黑结,声音冷得像铁:

“拔了一条路。”

“还剩一张网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目录
设置
设置
阅读主题
字体风格
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
字体大小
适中 偏大 超大
保存设置
恢复默认
手机
手机阅读
扫码获取链接,使用浏览器打开
书架同步,随时随地,手机阅读
首 页 <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> 尾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