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鹰后门被关闭之后的第三天，凌霄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通信。
通信不是来自游戏内部，而是来自外部——现实世界。
“管理员凌霄，你有一条外部消息。是否接收？”核心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响起。
凌霄愣了一下。外部消息？游戏和现实世界不是隔绝的吗？
“接收。”
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。字迹很乱，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打出来的：
“凌霄，我是夜鹰。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凌霄看着这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然后他继续往下读。
“我出来之后，找到了那个服务器。你说得对，伊甸园不是唯一的。还有别的游戏，别的筛选机制。它们都属于同一个组织——‘方舟’。”
“方舟的总部在瑞士。我花了三个月才找到。但里面已经没人了。他们跑了。只留下了一个服务器，里面存着所有游戏的数据。”
“我在服务器里找到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程序。它叫‘回声’。它是一个自动运行的AI，任务是监控所有被释放的玩家。一旦发现有玩家‘觉醒’，就会启动回收程序。”
“回收程序是什么？简单来说，就是把玩家重新拉回游戏。但不是作为玩家，而是作为……实验体。更残酷的实验。更痛苦的折磨。”
“凌霄，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。你以为你赢了，但他们只是在等。等我们放松警惕，等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，然后他们就会回来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我需要你查一下游戏的底层代码，找到‘回声’的源代码。只有找到它，我们才能阻止它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我不怪你。但这件事比我们之间的恩怨更大。你懂吗？”
“夜鹰。”
凌霄看完这段话，沉默了很久。
苏晚晴站在他旁边，也看完了。她的脸色有点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凌霄没有回答。他转向控制台，开始搜索“回声”相关的数据。
核心的数据库里没有“回声”的记录。他搜了三遍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找不到。”凌霄说，“要么夜鹰在撒谎，要么‘回声’不在这个数据库里。”
“如果不在，那在哪儿？”
凌霄想了想。
“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球体前面。球体的表面还是金色的，很平静，像一面金色的镜子。
“希望，”凌霄说，“数据库有没有被加密的部分？管理员权限也打不开的那种？”
核心沉默了三秒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七层。你之前通过的那一层。但第七层只是表面。在第七层下面，还有一层。”
“第八层？”
“对。第八层是游戏的根源。只有创始人有权限访问。管理员也无法进入。”
凌霄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
“怎么才能进去？”
“无法进入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核心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了很久。
“除非你放弃管理员身份，重新变成玩家。然后以玩家的身份挑战第八层。”
“挑战的规则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第八层的数据被完全加密了。连我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凌霄站在球体前面，看着那些金色的光在表面流动。
放弃管理员身份，重新变成玩家。这意味着他会失去所有的权限——不能修改规则，不能释放玩家，不能保护任何人。他又会变成那个手无寸铁的、只有一个情感共感能力的普通人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凌霄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去了，这个游戏就没有管理员了。没有管理员，训练场会崩溃，那些学员会失去保护，那些记忆会被删除。”
“我可以找一个人接替我的位置。”
“谁？”
凌霄想了想。
“陆晨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“他？他才来几天？”
“但他的能力是最适合的。他能看见数据的流动，能和系统对话。他比我更适合当管理员。”
“但他没有经验。”
“经验可以积累。能力是天生的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你一定要去？”
凌霄点了点头。
“我必须去。如果夜鹰说的是真的，如果不阻止‘回声’，所有被释放的玩家都会被重新拉回来。他们经历了那么多，好不容易才回去——我不能让他们再回来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到凌霄面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和上次一样，她的手很暖。
“那你去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凌霄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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