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和来的时候一样——穿过那扇藏在花园深处的门。
凌霄站在门前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深呼吸了一次。他回头看苏晚晴。她站在他身后，表情很平静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凌霄推开门。
门后不是走廊，而是第八层的花园。方琳坐在凉亭里看书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和凌霄离开前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回来了？”方琳抬起头，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凌霄注意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事情办完了？”
“还没。赵明远在关服务器，需要一个月。”
方琳点了点头，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凌霄站在花园里，环顾四周。花还是那些花，鸟还是那些鸟，阳光还是那个角度。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。但他感觉不同了——不是花园变了，是他变了。
“希望。”他说。
“在。”核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陆晨在哪儿？”
“控制室。”
凌霄走出花园，穿过第七层、第六层、第五层……一路走到休息区。路上遇到几个学员，看见他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。
“凌教官好！”
“凌教官你回来了！”
凌霄点了点头，没有停下来。他的步伐很快，快到苏晚晴差点跟不上。
控制室的门开着。陆晨坐在控制台前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皱得很紧。他的黑眼圈比凌霄离开前更重了，桌子上堆满了红牛罐子。
“陆晨。”
陆晨转过头，看见凌霄，眼睛亮了。
“你回来了！”
“回来了。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陆晨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。
“有。训练场的裂缝又出现了。但不是数据溢流，而是……有人在挖。”
“挖？”
“对。有人在从外部挖隧道，试图进入游戏。不是数据入侵，而是物理入侵。有人想从现实世界直接进入游戏。”
凌霄皱眉。“赵明远？”
“不是。赵明远在关服务器，他没时间做这个。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隧道的方向来自……瑞士。”
凌霄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瑞士。赵明远在瑞士。但赵明远在关服务器，不是挖隧道。那是谁？
“能阻止吗？”
“不能。物理入侵是硬件层面的，我管不了。”
凌霄站在控制台前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大脑在飞速运转。物理入侵——有人想进入游戏。不是以玩家的身份，而是以……别的身份。管理员？入侵者？还是什么？
“希望，”凌霄说，“游戏有没有物理接口？”
“有。在瑞士的主服务器上。赵明远设计的，用于紧急维护。”
“能关掉吗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赵明远的权限。”
凌霄想了想。赵明远在关服务器，但他的权限还在。如果能联系上他——
“夜鹰。”凌霄说，“夜鹰在赵明远身边。他能帮我们。”
“怎么联系他？”
凌霄想了想。没有电话，没有网络，没有任何通信方式。唯一的办法是——
“我出去。”
“你刚回来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凌霄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但我必须去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留在这里，帮陆晨看着训练场。”
苏晚晴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凌霄，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忧，不是责怪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每次都这样说。”她说。
凌霄愣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‘我跟你去’或者‘不用，你留在这里’。你从来不让我选。”
凌霄沉默了。
“这次让我选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凌霄看着她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好。”
苏晚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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