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，凌霄在现实世界和游戏之间来回跑。
白天在控制室里盯着赵明远关服务器，晚上回第八层的花园里睡觉——虽然第八层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，但他强迫自己按时休息。苏晚晴说他终于学会照顾自己了，他说不是，只是累了。
赵明远关服务器的速度比预期慢。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他自己出了问题。每次要删一个备份，他都要在电脑前面坐很久，手指放在键盘上，按不下去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凌霄又一次问他。
赵明远沉默了一下。
“这些服务器是我花了三年建的。每一台都是我亲手组装的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——一个造了杀人机器的人，居然对机器有感情。”
凌霄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但你说得对。”赵明远继续说，“它们不该存在。”
他按下了删除键。
屏幕上的数据一行一行地消失。赵明远靠在椅子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第十天的时候，瑞士的备份服务器被删除了。
第十五天，美国的。
第十八天，中国的。
第二十一天，俄罗斯的。
第二十五天，日本的。
凌霄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还有几个？”
“六个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德国、英国、法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、巴西。”
“能加快吗？”
“能。但如果加快速度，可能会导致数据残留。有些玩家的数据可能不会被完全删除，会留在系统里。”
“那就正常速度。”
赵明远点了点头。
第二十八天的时候，苏晚晴来找凌霄。
她站在控制室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——这次是她自己泡的，加了奶和糖。
“喝点东西。”她把咖啡递给凌霄。
凌霄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比陆晨泡的好喝多了。
“训练场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挺好的。裂缝没了，隧道也被填了。学员们在准备毕业考试。”
“毕业考试？”
“对。方琳说的。她觉得学员们应该有一个仪式——证明他们学会了控制能力。就像……就像普通的学校一样。”
凌霄笑了。
“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仪式感了？”
“大概是看了太多阿柔的故事吧。”苏晚晴也笑了。
他们站在控制室里，喝着咖啡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“凌霄。”苏晚晴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打算以后怎么办？”
凌霄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继续当第八层的守护者。也许去现实世界，找个工作。也许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什么都不做。就待在花园里，喝茶，看书，晒太阳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凌霄看着她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想来吗？”
苏晚晴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温暖，像冬天的阳光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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