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男尸冲向水井的路上,阴魂如同潮水般涌来,女尸的尖啸声震耳欲聋,周身的阴气越来越浓,利爪不断挥舞,几乎要将我们吞噬。阿瑶挣扎着站起身,不顾身上的伤势,挥舞桃木剑,奋力斩杀阴魂,为我们开辟道路,桃木剑上的金光越来越微弱,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我紧紧抱着男尸,一手握紧玄阴玉,白光持续爆发,驱散周围的阴气,护着两个小石头,一步步朝着水井靠近。男尸的身体冰冷僵硬,穿着红色喜服,身上没有丝毫生气,却也没有被阴气浸染,显然,他生前应该是个善良之人,死后怨气极淡,才没有变成阴魂。
“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水井边了!” 我对着阿瑶大喊,加快脚步,避开阴魂的攻击。
终于,我们来到了水井边,女尸也紧随其后,漂浮在水井上方,双目圆睁,盯着我怀中的男尸,凄厉的哭声中,多了一丝哀怨与不甘。周围的阴魂也纷纷停下攻击,围在水井周围,低声嘶吼,像是在见证什么。
“新娘,你的新郎来了,你们得以合葬,放下怨气,早日投胎转世吧。” 墨尘老人缓缓走来,他的气息异常微弱,显然,刚才抵挡阴魂的攻击,耗损了他太多的阳气,“百年执念,不必再守,世间轮回,自有定数。”
女尸没有回应,只是死死盯着男尸,周身的阴气渐渐波动起来,像是在挣扎。我小心翼翼地将男尸放入水井中,男尸漂浮在女尸身边,女尸伸出冰冷的手,轻轻抚摸着男尸的脸颊,嘴角的诡异笑容,渐渐变得温柔起来。
就在这时,女尸周身的阴气开始快速消散,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,她看着男尸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随后,与男尸一起,缓缓沉入水井底部,消失不见。周围的阴魂,也纷纷停止嘶吼,化作光点,升入空中,朝着远方散去,荒村的阴气,也渐渐消散,空气中的阴冷与诡异,也随之褪去。
我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阿瑶的伤势越来越重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墨尘老人也疲惫不堪,闭着眼睛,调养气息。两个小石头依偎在我身边,脸上的恐惧渐渐散去,只是依旧有些惊魂未定。
休息片刻后,墨尘老人缓缓睁开眼睛,说道:“好了,新娘的怨气化解了,阴魂也被超度了,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,明日一早就出发,尽快回到木匠铺。”
我们点了点头,在荒村的一间相对完整的房屋里安顿下来。房屋内布满了灰尘,摆放着破旧的家具,墙角堆放着一些红色的绣花鞋,绣花鞋都是崭新的,红色的绸缎上绣着精致的花纹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,显然,这些绣花鞋,都是为冥婚准备的。
“大家不要触碰这些绣花鞋,” 墨尘老人提醒道,“这些绣花鞋被阴气浸染,藏着煞灵,一旦触碰,就会被煞灵附身,变得疯疯癫癫,最终成为绣花鞋的傀儡。”
我们牢记老人的叮嘱,纷纷避开墙角的绣花鞋,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,休息下来。两个小石头累坏了,很快就沉沉睡去,阿瑶靠在墙壁上,闭目养神,调养伤势,墨尘老人则坐在门口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防止有新的邪祟出现。
夜幕降临,荒村再次陷入死寂,偶尔传来风吹白布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中走动。我躺在地上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落头镇的纸人、山洞的血煞石、水井的女尸,还有那些诡异的阴魂,每一幕,都令人毛骨悚然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,脚步声很轻,断断续续,从房屋外传来,朝着房屋内走来。墨尘老人瞬间警惕起来,握紧手中的法器,朝着门口望去,我也连忙站起身,护在两个小石头身边,阿瑶也睁开眼睛,握紧桃木剑,做好战斗准备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终停在了房屋门口,紧接着,房屋的门,缓缓被推开,一道黑影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黑影身形瘦小,穿着红色的衣衫,头上戴着红色的头巾,脸上被面纱遮挡,看不清面容,手中,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,绣花鞋泛着淡淡的红光,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。
“谁?” 墨尘老人沉声问道,周身纯阳之力缓缓运转。
黑影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朝着我们走来,手中的绣花鞋,散发着越来越浓的寒气,房屋内的温度,瞬间下降,墙壁上,开始凝结一层细密的白霜。两个小石头被寒气惊醒,吓得蜷缩在我身边,不敢说话。
就在黑影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,她缓缓摘下面纱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双眼泛着绿光,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—— 这张脸,竟然与水井中的女尸一模一样!
“不可能!你明明已经被超度了,怎么会在这里?” 阿瑶大惊失色,挥舞桃木剑,朝着黑影刺去。
黑影轻轻侧身,避开桃木剑,手中的绣花鞋扔向阿瑶,绣花鞋在空中飞舞,瞬间化作一道红光,击中阿瑶的手臂。阿瑶发出一声闷哼,手臂瞬间变得僵硬,眼神开始变得空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,手中的桃木剑,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阿瑶!” 我大喊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黑影拦住。
黑影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声音沙哑而阴冷:“我没有被超度,我是绣花鞋煞,依附在绣花鞋中,百年间,吸食了无数活人的阳气,那些阴魂,只是我操控的傀儡,冥婚,也只是我引诱活人的幌子。”
原来,这黑影并非冥婚新娘的阴魂,而是绣花鞋煞,百年前,她本是一位绣娘,因被人陷害,含冤而死,死后怨气不散,依附在自己绣的绣花鞋中,化作煞灵,以活人的阳气为食,操控阴魂,举办冥婚,引诱活人进入荒村,成为她的养料。
水井中的女尸,只是她操控的一具尸煞,用来迷惑我们,让我们以为化解了怨气,放松警惕,实则,她一直在暗中观察,等待机会,附身到我们身上,吸食我们的阳气。
“你这个邪祟,竟敢欺骗我们!” 墨尘老人大喝一声,周身纯阳之力爆发,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,朝着黑影劈去。
黑影冷笑一声,手中再次抛出一双绣花鞋,绣花鞋化作红光,抵挡着金色光刃,光刃与红光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红光消散,光刃也减弱了几分。黑影趁机冲上前,手中的绣花鞋朝着墨尘老人扔去,老人连忙躲避,却还是被绣花鞋的寒气击中,脚步踉跄,嘴角溢出鲜血。
我握紧玄阴玉,将体内所有的纯阳之力灌注其中,玄阴玉爆发出耀眼的白光,朝着黑影冲去。黑影脸色一变,想要躲避,却被白光击中,发出凄厉的尖啸,身体微微晃动,身上的红光也减弱了几分。
被附身的阿瑶,突然朝着两个小石头冲去,眼神空洞,双手伸直,像是要抓向小石头。我见状心急如焚,一边抵挡黑影的攻击,一边大喊:“阿瑶,醒醒!你被煞灵附身了,快醒醒!”
阿瑶没有回应,依旧朝着小石头冲去,两个小石头吓得大哭起来,连连后退。墨尘老人见状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阿瑶抛出一道纯阳之力,纯阳之力击中阿瑶的身体,阿瑶发出一声闷哼,停下脚步,眼神渐渐恢复清明,却依旧虚弱不堪。
黑影见状,怒不可遏,周身的红光暴涨,无数双绣花鞋从房屋外飞来,围绕在她身边,朝着我们扑来。这些绣花鞋,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,被击中的地方,会瞬间变得僵硬,被煞灵附身,若是不及时净化,很快就会变成绣花鞋的傀儡。
“大家靠拢过来,我布下纯阳阵法,镇压这绣花鞋煞!” 墨尘老人大喊一声,从怀中取出几张符咒,快速贴在房屋的四周,符咒发出金色的光芒,形成一道纯阳阵法,将我们护在其中。
绣花鞋撞击在阵法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红光不断消散,黑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气息也越来越微弱。我握紧玄阴玉,将白光注入阵法中,阵法的金光越来越耀眼,朝着黑影压制而去。
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,试图冲破阵法,可阵法的威力越来越强,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,化作一道红光,被阵法吞噬,所有的绣花鞋,也纷纷落地,失去了诡异的红光,变成了普通的绣花鞋。
阵法散去,房屋内的阴气彻底消散,温度也恢复了正常。阿瑶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恢复清明,只是身体依旧虚弱。墨尘老人闭着眼睛,气息微弱,显然,布下纯阳阵法,耗损了他太多的阳气。
我们休息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墨尘老人的气息稍稍恢复,阿瑶的伤势也有所好转。我们收拾好行装,离开了荒村,继续朝着江边木匠铺的方向前进。
只是,我们都没有注意到,在我们离开后,荒村的墙角,一双红色的绣花鞋,缓缓动了起来,鞋尖,朝着我们离开的方向,微微转动,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,预示着,恐怖,并未彻底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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