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木匠铺,我们将小石纸人放在玄阴玉旁边,用最精纯的阳气温养它们的残魂。纸人身上的破损渐渐修复,魂光也稍稍稳定,可依旧微弱,像是风中残烛,稍有不慎,便会彻底熄灭。
阿瑶闭门调息,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,桃木剑被放在案头,吸收着玄阴玉的白光,渐渐恢复光泽。我则守在案头,盯着小石纸人,心中满是担忧。
柳婆余孽的阴纸祭台虽然被破坏,可它们的实力远超我们预料,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黑影,竟然能操控柳婆模样的纸人,显然是柳婆当年最忠实的手下,掌握了柳婆大部分的纸人术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,玄阴玉的震颤,从未停止。虽然不如之前狂暴,却始终带着一丝警惕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阴邪力量,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,等待着出手的时机。
夜幕再次降临,铺内一片寂静,只有炉火跳动的噼啪声,以及玄阴玉散发的微弱白光。小石纸人安静地躺在案头,魂光平稳,似乎已经陷入沉睡。
就在我以为,这一夜会平安度过的时候,玄阴玉突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,冰寒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。案头的小石纸人猛地一颤,魂光剧烈波动,纸身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着。
“不好!” 我猛地站起身,握紧玄阴玉,“是纸咒!有人在暗中施展纸咒,侵蚀小石纸人的残魂!”
阿瑶也被惊醒,立刻起身,握紧桃木剑:“是柳婆的余孽!它们没有走远,就在附近!”
我们冲出木匠铺,朝着江边的方向望去。只见远处的江面之上,隐约有一团漆黑的雾气,雾气之中,无数纸人虚影在晃动,领头的黑影站在雾气中央,手中挥舞着柳婆纸人,口中默念着诡异的咒语。
纸咒的力量,如同无形的丝线,从雾气中蔓延而来,缠绕在小石纸人身上,不断侵蚀着它们的残魂。
“快回去护住纸人!” 我大喊一声,转身冲回木匠铺。
可已经晚了。
案头的小石纸人,纸身已经布满裂纹,魂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,两缕小小的残魂,正在被纸咒一点点拉扯、吞噬,发出微弱的呜咽声。
“住手!” 阿瑶挥剑斩出一道金光,朝着窗外的雾气射去。金光穿透雾气,击中几个纸人虚影,纸人虚影瞬间化为纸灰,可纸咒的力量,依旧没有减弱。
领头的黑影察觉到我们的反击,怒吼一声,咒语变得更加急促。纸咒的力量瞬间暴涨,小石纸人的纸身猛地碎裂,两缕残魂被强行拉出,朝着窗外的雾气飘去。
“不要!” 我嘶吼着,伸手去抓残魂,可残魂太过脆弱,一触即散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魂光,被纸咒拉扯着,越来越远。
玄阴玉白光暴涨,我将玉身按在眉心,以自身魂魄为引,强行牵引那两缕残魂。可纸咒的力量太过强大,领头的黑影不断催动咒力,残魂被拉扯得越来越散,我的神魂也被纸咒反噬,一口鲜血喷出,浑身剧烈抽搐。
“林大哥,别硬拼!” 阿瑶扶住我,眼中满是焦急,“再这样下去,你的神魂也会被纸咒吞噬!”
我看着那两缕渐渐消散的残魂,心中满是绝望与自责。我答应过石二,会好好活下去,会守护好他和石大,可到头来,我连他们最后的残魂,都无法留住。
就在这时,玄阴玉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,玉身之中,墨尘老人、陈九爷,还有我师父的残魂虚影,同时浮现。三道虚影发出淡淡的光芒,融入玄阴玉中,玉身的白光瞬间变得炽盛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,朝着窗外的雾气罩去。
光网之中,蕴含着纯阳之力、阴符之力与木匠阳气,瞬间将纸咒的力量撕裂。被拉扯的两缕残魂,被光网包裹,缓缓飘回木匠铺,落在玄阴玉旁边,重新凝聚成两具小小的纸人,只是纸身更加脆弱,魂光也更加微弱。
领头的黑影暴怒嘶吼,想要冲破光网,可光网的力量太过强大,它被光网困住,无法动弹,身上的阴气不断被光网净化,身体渐渐崩解。
其余的黑影见状,纷纷逃窜,却被光网一一笼罩,化为漫天纸灰,消散在空气中。
光网渐渐散去,玄阴玉的光芒重新变得温润,三道残魂虚影也渐渐消散,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嘱托:“守护好人间,斩除终极邪祟。”
木匠铺内,恢复了平静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伤,神魂虚弱到了极致。阿瑶也脸色惨白,气息不稳,显然也消耗了大量的阳气。
案头的小石纸人,安静地躺在玄阴玉旁边,纸身虽然完整,魂光却微弱得如同萤火,再也无法醒来。它们的残魂,被纸咒侵蚀得太过严重,若不是三道残魂虚影出手相助,早已彻底消散。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小石纸人,紧紧握在手中,泪水无声滑落。
这一次,我们虽然击退了柳婆余孽,保住了小石纸人的残魂,可付出的代价,依旧惨重。我的神魂受损,阿瑶伤势加重,玄阴玉的力量也消耗巨大。
而柳婆的终极后手,依旧在沉睡。
我们不知道,它何时会苏醒,也不知道,它究竟是什么模样。可我们知道,下一次的较量,必定会更加残酷,更加凶险。
江风呼啸,窗外漆黑一片,仿佛有无数阴邪,正在暗中蛰伏,等待着复仇的时机。
我将小石纸人放在案头,握紧玄阴玉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无论前路多么凶险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我都要斩除柳婆的余孽,毁掉她的终极后手,守护好这片土地,守护好身边仅存的伙伴。
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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