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魂受损的日子里,我只能靠玄阴玉的温养,一点点修复受损的魂魄。阿瑶则一边调息,一边加固木匠铺的防御,在门窗上贴满符咒,将桃木剑放在门口,时刻警惕着柳婆余孽的再次来袭。
小石纸人被我们放在玄阴玉正中央,玉身的白光日夜不停,温养着它们微弱的残魂。只是,它们再也没有苏醒过,纸身依旧脆弱,魂光也始终没有变强,像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睡。
这几日,江岸之上,异常平静。没有纸人出现,没有诡异的咒语,也没有柳婆余孽的踪迹,仿佛之前的阴纸祭台、魂蚀纸咒,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可我们都知道,这平静,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柳婆的余孽没有彻底消失,它们只是在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着重启祭典的时机。而那所谓的终极后手,也必定在祭典重启的那一刻,彻底苏醒。
玄阴玉的震颤,依旧没有停止,只是变得更加微弱,更加隐秘,像是在提醒我们,危险,正在一步步靠近。
第五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江岸便传来了村民的尖叫声。
“不好了!江边又出现纸人了!”
“祭台!祭台又被重新搭建起来了!”
“好多纸人!好多黑影!”
我与阿瑶立刻起身,抓起玄阴玉与桃木剑,冲出木匠铺,朝着江边跑去。
远远望去,江边的浅滩之上,黑压压一片,无数柳婆余孽聚集在那里,它们手中挥舞着纸人,口中默念着诡异的咒语,正在重新搭建阴纸祭台。这一次,祭台比之前更加高大,更加诡异,层层叠叠的纸张包裹着枯骨,顶端的柳婆纸人,比之前更加完整,脸上的血色符文鲜艳欲滴,双眼镶嵌的阴珠,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散发着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阴力。
祭台周围,摆满了完整的纸人,纸人身上,都绑着活生生的村民,村民们被纸咒束缚,无法动弹,脸上满是恐惧,不断发出绝望的哭喊。
“它们抓了村民,用来做祭品!” 阿瑶脸色惨白,握紧桃木剑,“祭典已经开始了,再不去阻止,村民们都会被纸咒吞噬,成为终极后手的养料!”
我点头,玄阴玉在掌心剧烈震颤,白光凌厉,体内受损的神魂,也因为这股浓烈的阴邪气息,变得躁动起来。
“我们分两路行动。” 我沉声说道,“你去解救村民,我去毁掉祭台顶端的阴珠,阻止祭典继续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了!” 阿瑶立刻反对,“柳婆余孽太多,而且领头的黑影实力强大,你一个人去,根本不是对手!”
“没时间犹豫了!” 我坚定地说,“祭典一旦完成,终极后手苏醒,所有人都活不成!你解救村民,我来牵制它们,快去!”
阿瑶咬了咬牙,最终点了点头:“你一定要小心,我解救完村民,立刻来帮你!”
说完,她纵身跃起,朝着祭台周围的纸人冲去。桃木剑金光暴涨,斩向束缚村民的纸绳,纸绳瞬间断裂,村民们趁机逃离,朝着岸边跑去。
柳婆的余孽见状,立刻分出一部分,朝着阿瑶扑去,手中纸人甩出无数纸绳与纸虫,试图阻拦阿瑶。
我趁机朝着祭台顶端冲去。领头的黑影察觉到我的意图,怒吼一声,亲自上前阻拦,手中柳婆纸人猛地甩出,无数纸绳缠绕成一条巨大的纸蛇,朝着我狠狠咬去。
纸蛇的力量,比之前强大了数倍,身上的血色符文闪烁,阴力浓郁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我催动玄阴玉,白光暴涨,化作一道光刃,朝着纸蛇斩去。光刃与纸蛇碰撞,发出震天巨响,纸蛇被斩成两段,化为无数纸屑,可转瞬之间,又有更多的纸绳汇聚,重新形成纸蛇,继续朝着我扑来。
领头的黑影不断催动纸咒,纸蛇越来越多,缠绕着我,让我无法靠近祭台。我的神魂受损,阳气也尚未完全恢复,玄阴玉的白光越来越弱,渐渐无法抵挡纸蛇的攻击。
纸蛇的獠牙咬在我的手臂上,阴力瞬间侵入体内,神魂传来一阵剧痛,我被震得连连后退,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 领头的黑影冷笑,“不自量力的娃娃,你以为,凭你现在的实力,还能阻止祭典?柳婆大人的终极后手,很快就会苏醒,到时候,所有人都会沦为阴邪的养料!”
我咬紧牙关,挣扎着站起身,握紧玄阴玉,将体内仅存的阳气与神魂之力,全部注入其中。白光再次爆发,瞬间炸开,将身边的纸蛇全部震飞。我纵身跃起,朝着祭台顶端冲去,不顾身后黑影的攻击,不顾体内的剧痛。
就在我即将登上祭台顶端的时候,领头的黑影突然甩出无数纸绳,将我紧紧缠绕,拖向地面。纸绳越缠越紧,阴力不断侵蚀我的身体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神魂也在一点点消散。
祭台顶端的柳婆纸人,双眼的阴珠越来越亮,祭典的咒语越来越急促,周围的阴气越来越浓,江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终极后手…… 要醒了……” 领头的黑影兴奋嘶吼,“所有人…… 都要死!”
我看着祭台顶端的阴珠,心中涌起一股不甘。难道,我终究还是无法阻止这一切?难道,所有的努力,都要付诸东流?
就在这时,阿瑶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决绝:“林大哥,我来帮你!”
我抬头望去,只见阿瑶已经解救完所有村民,她浑身是伤,却依旧握紧桃木剑,纵身朝着我冲来。她挥剑斩出一道金光,击中领头的黑影,黑影发出一声尖嘶,纸绳瞬间松散。
我趁机挣脱纸绳,再次朝着祭台顶端冲去。
领头的黑影暴怒,转身朝着阿瑶扑去,手中纸人甩出无数纸虫,朝着阿瑶啃噬而去。阿瑶挥剑格挡,可她伤势过重,气息不稳,很快便被纸虫缠住,身上出现无数细小的伤口,阴力侵入体内,脸色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阿瑶!” 我心中一急,不顾一切冲上祭台顶端,握紧玄阴玉,朝着柳婆纸人眼中的阴珠狠狠砸去。
砰!
阴珠碎裂。
“吼 ——!”
柳婆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快速崩解,化为漫天纸屑。祭台开始剧烈崩塌,纸张与枯骨纷纷掉落,周围的阴气快速减弱,江底的震动也渐渐平息。
领头的黑影见状,彻底陷入疯狂,它不顾一切冲向我,手中纸人甩出最后的纸咒,朝着我的眉心抓去。
“林大哥,小心!” 阿瑶嘶吼着,不顾一切冲过来,挡在我身前。
纸咒击中阿瑶的后背,阴力瞬间侵入她的体内,阿瑶发出一声闷响,一口鲜血喷出,倒在我怀里,昏死过去。
“阿瑶!” 我怒吼一声,玄阴玉白光暴涨,狠狠砸在领头的黑影胸口。黑影发出一声尖嘶,身体快速崩解,化为漫天纸灰,消散在空气中。
其余的柳婆余孽,见领头的黑影被斩杀,祭台崩塌,纷纷逃窜,却被玄阴玉的白光追上,一一净化,化为纸灰。
祭典,再次被阻止。
江风温和,阳光重新变得明亮,江边的浅滩之上,只剩下残破的祭台碎片与散落的纸灰,村民们已经安全撤离,只剩下我与昏死的阿瑶,还有手中微微震颤的玄阴玉。
我抱着阿瑶,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伤,神魂虚弱到了极致。玄阴玉的光芒,也变得黯淡无光。
我们虽然阻止了祭典,斩杀了领头的黑影,解救了村民,可阿瑶身受重伤,神魂受损,我的身体也濒临崩溃。
而柳婆的终极后手,虽然没有彻底苏醒,却已经被惊动。
江底的震动,虽然平息,却依旧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邪力量,在江底悄然蛰伏,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。
我们知道,这场与柳婆余孽、与终极后手的较量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下一次,它苏醒之时,必定会带来比之前所有厄难都更加恐怖的毁灭。
我们没有时间休息,只能尽快修复伤势,做好准备,迎接那终极的厮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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