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影煞被灭后,江岸的老槐树开始作怪。
村口的老槐树已有百年树龄,平日里枝繁叶茂,可近日却枝叶发黑,树皮开裂,不断渗出黑色的汁液,散发出刺鼻的腐味。每到夜晚,树枝就会自行摆动,发出细碎的哭声,有村民靠近,就会被树枝缠住,拖向树干,险些丧命。
双色玉在槐树下剧烈发烫,提示诡怪就藏在树干之中。
“是槐鬼。” 我望着老槐树,魂力感知到树干内的阴邪,“百年槐树吸收阴气与亡魂所化,树身即为本体,树枝为触手,能缠人吸魂,树皮能腐蚀阳气,是极凶的木系诡怪。”
槐鬼扎根于此,无法移动,却能操控所有树枝,范围极广,一旦被缠住,就会被不断吸取魂魄,最终化为树的养分。它的核心是树干内的树心,只要毁掉树心,槐鬼就会死亡。
我们来到槐树下,黑色的树枝立刻躁动起来,纷纷朝着我们伸来,如同无数毒蛇,想要缠住我们。阿瑶挥剑斩出金光,斩断几根树枝,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可树枝源源不断,越斩越多,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我催动引魂诀,灰光化作光罩,护住我们,同时用光丝朝着树干钻去,想要找到树心。槐鬼感受到威胁,树干震动,黑色汁液喷涌而出,腐蚀光罩,光罩渐渐出现裂痕。
“树心在树干中央,必须劈开树干。” 我大喊,引魂诀全力运转,灰光汇聚成巨大的光斧,朝着树干劈去。
光斧击中树干,发出震天巨响,树干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,里面漆黑一片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。无数黑色的树根从缝隙中钻出,朝着我们袭来。
阿瑶挥剑斩出纯阳之火,点燃树根,树根瞬间燃烧,槐鬼发出痛苦的嘶吼。我趁机纵身跃起,钻入树干缝隙,朝着树心冲去。
树干内漆黑阴冷,布满黑色的树根,不断缠绕过来。我挥动双色玉,灰光斩断树根,终于来到树干中央。
一颗黑色的树心悬浮在那里,不断跳动,散发着阴邪之气,正是槐鬼的本源。
我举起双色玉,灰光全力爆发,狠狠砸向树心。
一声凄厉的嘶吼,树心瞬间碎裂,化为黑色的汁液,渗入树干。槐鬼的身躯瞬间枯萎,树枝停止摆动,树皮脱落,枝叶化为灰烬,整棵老槐树迅速干枯,化为一堆朽木。
阴邪之气消散,村口恢复平静。
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,远处的山林中,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。
铃声清脆,却带着阴邪之气,越来越近。
新的诡怪,正在赶来。
槐鬼被灭后,诡异的铃铛声在山林中回荡。
铃声清脆悦耳,却让人听了浑身发冷,魂魄不安。随着铃声越来越近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山林中走出,出现在我们眼前。
那是一个婴儿模样的诡怪,浑身通红,皮肤褶皱,双眼漆黑,没有眼白,脖子上戴着一串黑色的骨铃,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铃铛,不断摇晃,发出清脆的铃声。
“是铃婴。” 我脸色凝重,“由夭折的婴儿吸收怨气与铃音所化,铃声能勾魂摄魄,让活人产生幻觉,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,最终被它索走性命。它看似弱小,却极难对付,铃声无孔不入,防御难度极大。”
铃婴没有实体,全靠怨气与铃音存活,能随意穿梭,铃声能穿透一切防御,直接攻击魂魄,是最棘手的诡怪之一。
铃婴看到我们,停下脚步,漆黑的眼睛盯着我们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摇晃着手中的铃铛。
铃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铃声带着强烈的勾魂之力。我只觉得魂魄一阵剧痛,眼前出现幻觉,看到无数夭折的婴儿在身边哭泣,想要抓住我的魂魄。阿瑶双手抱头,脸色惨白,痛苦地蹲在地上,显然被铃声影响。
“捂住耳朵,别听铃声!” 我大喊,催动引魂诀,灰光死死护住魂魄,同时朝着铃婴冲去。
铃婴见状,摇晃铃铛的速度更快,铃声变得更加尖锐。幻觉越来越强烈,我的动作变得迟缓,魂魄几乎要离体。
铃婴身形一闪,出现在我身后,小小的手掌朝着我的后背拍来。手掌带着浓郁的怨气,一旦击中,魂魄就会被重创。
我立刻转身,灰光挡住攻击,同时用光丝缠绕住铃婴。铃婴剧烈挣扎,铃声不断,想要挣脱光丝。可光丝越来越紧,铃声渐渐变弱。
“它的本源是脖子上的骨铃,毁掉骨铃,它就会消散。” 我大喊,提醒阿瑶。
阿瑶强忍痛苦,挥起桃木剑,斩出一道金光,朝着铃婴脖子上的骨铃射去。金光击中骨铃,骨铃瞬间碎裂,铃声戛然而止。
幻觉消失,勾魂之力消散。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哭,身躯瞬间变得透明,化为一缕怨气,被灰光净化殆尽。
山林恢复平静,铃铛声消失。
我们松了口气,坐在地上喘息。接连应对多只诡怪,我们的体力与魂力都消耗巨大。
铃婴被灭后,江岸气温骤降。
江水开始结冰,岸边的草木覆盖上一层白霜,冷风刺骨,如同寒冬腊月。江边的浅滩上,矗立着一具冰尸,全身被寒冰包裹,面色惨白,双眼紧闭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寒气与死气,所过之处,一切都被冻结。
“是冰尸寒煞。” 我望着冰尸,魂力散开,心中一沉,“百年前冻死在江中的旅人,吸收寒气与阴邪所化,身躯冰封千年,刀枪不入,寒气能冻结魂魄,让活人瞬间冻僵,化为冰雕。”
冰尸寒煞力量强大,寒气无孔不入,普通攻击无法破冰,魂魄一旦被冻结,就会彻底死亡,是极凶的冰系诡怪。
冰尸缓缓睁开双眼,双眼漆黑,没有一丝温度,盯着我们,周身寒气暴涨。地面瞬间结冰,朝着我们蔓延而来,草木被冻结,变得脆弱易碎。
“小心寒气!” 我拉着阿瑶后退,灰光形成护盾,挡住寒气。
寒气击中护盾,护盾瞬间结上一层薄冰,变得冰冷坚硬。我立刻加强魂力,护盾不断散发暖意,融化冰层,可寒气源源不断,护盾越来越冷。
冰尸迈步朝着我们走来,脚步落地,地面结冰,寒气四溢。它挥动冰封的手臂,朝着我们拍来,手臂带着无尽寒气,一旦被击中,瞬间就会被冻结。
阿瑶挥剑斩出金光,击中冰尸手臂。金光与寒气碰撞,发出滋滋的声响,手臂上的寒冰出现一道裂痕,可很快又被寒气冻结,恢复如初。
“它的核心在胸口,被寒冰包裹,必须用纯阳之火融化寒冰,击碎核心。” 我沉声道。
我催动引魂诀,灰光包裹住阿瑶的纯阳之火,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,朝着冰尸胸口射去。火柱击中冰尸,寒冰开始融化,冒出阵阵白气,冰尸发出痛苦的嘶吼,寒气爆发,想要扑灭火焰。
火焰与寒气不断对抗,寒冰渐渐融化,露出冰尸胸口的黑色核心。我趁机催动灰光,化作光刃,狠狠击中核心。
一声沉闷的巨响,核心碎裂,冰尸的身躯瞬间崩塌,化为无数冰块,散落一地,寒气渐渐消散。
气温回升,江水解冻,白霜融化,江岸恢复正常。
可我们还没来得及休息,江心的水面上,忽然浮现出无数白色的花朵。
花朵洁白如雪,却散发着阴邪之气,不断漂浮,朝着岸边涌来。
新的诡怪,已经到来。
冰尸寒煞被灭后,江面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。
花朵形似莲花,却没有花蕊,花瓣洁白如骨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,可香味闻久了,就会头晕目眩,骨骼刺痛,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咬骨头。花朵源源不断地从水下浮起,铺满江面,朝着岸边蔓延。
“是冥花煞。” 我望着江面的花朵,魂力感知到其中的阴邪,“江底冥墟残留的阴气所化的邪花,花香能蚀骨蚀魂,花瓣能钻入活人体内,吞噬血肉与魂魄,一旦被缠上,必死无疑。”
冥花煞没有固定本体,由无数冥花组成,能无限繁殖,花香无孔不入,防不胜防,是最诡异的植物类诡怪。
冥花飘到岸边,开始朝着岸上蔓延,花瓣落在地面,瞬间生根发芽,长出更多的冥花。花香越来越浓,我只觉得骨骼一阵刺痛,阿瑶也捂住胸口,面色发白。
“屏住呼吸,别闻花香!” 我大喊,催动引魂诀,灰光形成屏障,挡住花香。
可冥花繁殖速度极快,很快就铺满了岸边,朝着我们包围而来。花瓣化作无数细小的飞针,朝着我们射来,飞针带着阴邪之气,一旦击中,就会钻入体内,啃咬骨骼。
阿瑶挥剑斩出金光,金光所过之处,冥花瞬间枯萎,化为黑水。可更多的冥花不断从江中浮起,前赴后继,无法阻挡。
“冥花的本源在江心水下,是一朵巨大的冥花母株,必须毁掉母株,所有冥花才会消散。” 我对阿瑶说。
我催动灰光,化作一道光舟,载着我与阿瑶,朝着江心驶去。沿途的冥花纷纷攻击,光舟不断绽放灰光,逼退冥花。
很快,我们来到江心,看到水下有一朵巨大的冥花,花瓣覆盖数丈,洁白如骨,不断散发着阴邪之气,正是母株。
我纵身跃起,握着双色玉,朝着母株冲去。母株感受到威胁,花瓣疯狂舞动,朝着我袭来,同时释放出更浓的花香。
我屏住呼吸,灰光护住全身,避开花瓣攻击,来到母株上方,双色玉灰光全力爆发,狠狠砸向母株。
一声凄厉的嘶吼,母株瞬间枯萎,化为黑水,沉入江底。江面上的所有冥花瞬间枯萎,消散殆尽,花香消失,骨骼的刺痛感也随之消失。
江面恢复平静,江水清澈,再也没有一丝阴邪之气。
我们返回岸边,长长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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