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陡峭而潮湿,墙壁上覆盖着一层黑色黏液,散发刺鼻气味。越往下走,温度越高,空气越浑浊,余烬气息越浓重,仿佛置身于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深处。
双色玉在手中微微发烫,自动散发出一层灰光,护住我们周身,隔绝余烬侵蚀。阿瑶的佛珠也亮起佛光,金光淡淡流转,净化周遭戾气。
大巫师走在最前,兽骨杖每一次敲击地面,都会亮起一道符文,稳住周围松动的地脉。阿石手持火把,紧紧跟在后面,神色紧张却坚定。
阶梯不知延伸了多少丈,终于抵达底部。
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。
头顶是漆黑的穹顶,隐约有暗红色光芒流动;地面布满巨大的符文锁链,纵横交错,如同蛛网,将整片空间牢牢锁住;中央位置,有一座巨大的黑色漩涡,那是余烬囚笼的核心,狂暴的气息从中不断外泄。
锁链之上,布满裂痕,多处已经崩断,显然封印早已不堪重负。
“那就是余烬核心。” 大巫师指着黑色漩涡,“只要我们能重新接上锁链,注入镇邪之力、纯阳之力、圣心草精气,就能暂时加固封印,挡住掌烬者的计划。”
“掌烬者在这里吗?” 我问。
大巫师摇头:“他不会亲自守在这里,他只会在封印彻底破裂时出现,坐收渔利。但他一定留下了最后的守卫。”
话音刚落,地底空间忽然震动起来。
黑色漩涡之中,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漆黑长袍,面容被一团暗红色雾气笼罩,看不清样貌,周身气息与余烬核心完全同源,狂暴、冷漠、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手。
地面锁链剧烈震颤,断裂的部分重新飞起,却不是回归原位,而是化作无数黑色尖刺,朝着我们暴射而来。
“小心!”
我立刻催动双色玉,灰光形成巨盾,挡住尖刺攻击。
阿瑶桃木剑横扫,金光剑气将袭来的尖刺一一击碎。
大巫师挥动兽骨杖,图腾符文亮起,形成一道古老屏障,护住阿石。
“你是掌烬者的手下?” 我沉声问道。
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如同金石摩擦,沙哑刺耳:“吾乃余烬使者,镇守封印最终一关。你们想加固封印,先踏过吾之尸体。”
“你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。” 阿瑶冷声道,“何必执迷不悟。”
“傀儡?” 余烬使者冷笑,“吾等本就是余烬一部分,生于斯,归于斯,何来傀儡之说?今日,要么你们死,要么封印破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他不再废话,周身暗红色光芒暴涨,双手一合,凝聚出一柄巨大的余烬战刃。
刃身漆黑,泛着暗红光芒,一挥之下,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战斗,瞬间爆发。
余烬使者力量极强,每一击都带着余烬侵蚀之力,被碰到便会血肉干枯,魂力溃散。我与阿瑶联手,一攻一防,灰光镇邪,金光净化,勉强与他周旋。
大巫师则趁机走到锁链中央,将圣心草放在封印核心旁,口中念动咒语,开始引导仙草之力稳定地脉。
圣心草白光绽放,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,崩裂的锁链微微颤动,有了重新愈合的迹象。
余烬使者见状,暴怒不已,猛地甩开我们,朝着大巫师扑去:“敢坏大事,死!”
“拦住他!”
我纵身追上,双色玉灰光全力爆发,缠住余烬使者双腿。
阿瑶紧随其后,桃木剑金光直刺其后心。
余烬使者被迫回身,战刃横扫,逼退我们。
可就这片刻耽搁,大巫师已经完成第一步仪式,圣心草彻底扎根封印之上,白光稳定笼罩核心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!” 大巫师大喊,“需要你们两人力量注入锁链节点!”
我与阿瑶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余烬使者疯狂冲来,势要阻止我们。
“阿石,帮我们争取片刻!” 我大喊。
阿石咬牙,举起手中木杖,催动部族巫术,无数藤条从地面疯长,缠住余烬使者腿脚。虽然很快被挣脱,却也争取了呼吸之机。
我与阿瑶分别掠至两处锁链节点。
我将双色玉按在锁链上,灰光顺着符文锁链蔓延,镇住余烬凶戾。
阿瑶将佛珠按在另一处节点,佛光与金光交织,净化侵蚀之力。
两道力量顺着锁链传遍整个封印空间,崩裂的锁链开始重新愈合,黑色漩涡渐渐收缩,外泄的余烬气息不断减弱。
“不 ——!!”
余烬使者发出绝望嘶吼,不顾一切扑来。
可已经晚了。
封印重新稳固,白光、灰光、金光、圣心草之光四力合一,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光罩,将余烬核心彻底笼罩。
余烬使者撞在光罩上,瞬间被净化之力吞噬,身躯不断消融,最终化为飞灰。
地底空间恢复平静。
温度下降,气息稳定,狂暴的余烬被重新锁回囚笼。
我们松了口气,浑身脱力,瘫坐在地上。
大巫师面带欣慰:“成功了。封印重新加固,至少能安稳数百年。掌烬者的计划,暂时被打断了。”
“只是暂时?” 阿瑶问。
“他不会放弃。” 大巫师神色凝重,“只要他还在,只要世间还有戾气,他就会再次寻找机会。你们,注定还要与他一战。”
我握紧双色玉,心中平静却坚定。
从归墟到枯骨城,从血影邪神到余烬囚笼,我们一路走到这里,早已没有退路。
掌烬者,终有一日,会正面遇上我们。
“我们会等他。” 我缓缓开口,“下次再见,便是彻底了结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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