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烬黑潮扑面而来,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我将双色玉横推而出,灰光如墙,硬生生顶住第一波冲击。符文在冰面亮起,古老的镇压之力与狂暴的余烬之力剧烈碰撞,冰台瞬间裂开无数细纹。
“纯阳一剑!”
阿瑶一声清喝,纵身掠至半空,桃木剑引动全身气血,金光暴涨如烈日,一剑劈下。金色剑气切开黑潮,直取掌烬者本体。
掌烬者抬手轻挡,身前浮现一层暗红光幕。
“铛 ——”
金光大盛,冲击波四散席卷,整座冰裂谷再次剧烈摇晃。阿瑶被震得凌空倒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你的纯阳确实克制余烬,可惜,还不够。” 掌烬者身影微动,瞬间出现在我们左侧,单手一按,黑潮凝聚成巨大掌印压下。
我立刻旋身,灰光在身前凝成盾形,硬接这一击。
“轰!”
巨力砸落,我脚下冰层轰然塌陷,半个身子陷入冰缝。手臂发麻,魂力翻涌,虎口渗血。余烬之力顺着光盾缝隙侵入体内,阴寒刺骨,几乎要冻结经脉。
“小心他的近身!” 阿瑶再次挥剑冲来,佛珠悬空诵经,梵音层层叠叠,净化周遭黑潮。
掌烬者身影闪烁,如同鬼魅般在冰台上来回移动。
他不与我们硬拼,只以余烬之力不断侵蚀、牵制、消耗。冰裂谷的封印正在他引动下持续崩解,下方暗红光芒越来越亮,一股比血影邪神、余烬使者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力量,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他在彻底释放囚笼底层的余烬本源!” 我心头一紧,“一旦完全释放,这片天地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
“那我们就先打断他!”
阿瑶猛地咬破指尖,精血洒在桃木剑上。
剑身金光瞬间变得炽烈无比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她不再防御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直扑掌烬者眉心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 掌烬者冷哼一声,黑潮在身前凝聚成矛。
就在黑矛即将刺穿金光的刹那,我抓住空隙,将双色玉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以我魂为引,以玉为钥 —— 上古镇邪,归位!”
刹那间,双色玉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整座冰裂谷的残存上古符文同时亮起,黯淡千年的镇压之力在此刻彻底复苏。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形成一道巨大光柱,将掌烬者死死锁定。
“嗯?”
掌烬者第一次露出意外之色。
他没想到双色玉竟然能临时唤醒整座封印的力量。
“就是现在!”
金光趁势穿透黑潮,一剑刺在他肩头。
掌烬者闷哼一声,暗红血液溅落在冰面,瞬间融化冰层,冒出黑烟。他暴怒,周身黑潮疯狂暴涨,一掌拍向阿瑶。
“回来!”
我纵身将阿瑶拉回身后,双色玉横挡,硬生生受了这一掌。
“噗 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,我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冰壁上。魂力几乎枯竭,魂魄都在刺痛。
但这一击,也为封印争取了关键一瞬。
冰裂谷四周,无数符文重新亮起、合拢,即将崩碎的封印开始缓缓收缩。下方翻涌的余烬黑潮渐渐被压制,光芒黯淡下去。
“你们…… 竟敢强行催动封印反噬我!” 掌烬者捂着伤口,眼神第一次变得真正冰冷,“看来,不给你们看清楚结局,你们永远不懂绝望。”
他不再留手,双手张开,仰头一声低喝。
“囚笼开 ——”
轰隆 ——!!
整座极北冰原剧烈震颤。
冰裂谷底部,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红光柱冲天而起,封印彻底崩开一道巨大缺口。无数沉睡万年的余烬凶物狂涌而出,形态各异,嘶吼震天,冰原瞬间化为人间炼狱。
远处,能看到天地尽头的云层都被染成暗红。
一旦这些凶物冲出冰原,南下席卷,人间将再无宁日。
“你疯了!” 阿瑶怒喝,“你连自己一起毁灭吗!”
“毁灭?” 掌烬者轻笑一声,“我即是余烬,余烬不灭,我便不死。天地重炼,我自会是新世界的开端。”
他迈步走向封印缺口,周身黑潮翻滚,如同帝王归位。
我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从冰壁上站起。
魂力将近枯竭,气血耗损殆尽,可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。
双色玉在手中微微发烫,不是恐惧,而是共鸣。
阿瑶颈间佛珠轻轻转动,梵音虽弱,却始终未断。
“你要重炼天地,便先踏过我们。” 我声音平静,却异常坚定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 掌烬者挥手,无数余烬凶物朝着我们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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