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身影抬起头的瞬间,浓郁的阴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混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冰冷的胭脂香,呛得我胸口发闷。手电筒的光线开始剧烈晃动,映照出她脸上嵌着的镜片,那些碎片折射出诡异的绿光,将祠堂内的阴影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找到碎片…… 拼好我的脸……” 她喃喃低语,声音空洞而冰冷,手中的木梳 “啪嗒” 一声掉在地上,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,朝着我抓来。她的指尖泛着青白色,指甲细长尖锐,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被冻结,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我心头一紧,侧身躲开她的攻击,同时将手中的糯米狠狠撒了过去。糯米落在她的身上,发出 “滋啦” 一声响,冒出阵阵白烟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,身体瞬间后退几步,脸上的血肉微微蠕动,嵌在里面的镜片也晃动了几下,透出的绿光黯淡了几分。
“果然,糯米能克制她。” 我心中一喜,握紧桃木剑,在剑身上快速涂抹朱砂,趁着她后退的间隙,朝着她狠狠挥去。桃木剑带着朱砂的红光,划破阴冷的空气,击中她的肩膀,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身上的阴气消散了大半,身影也变得透明了几分。
可她依旧没有退缩,眼中的绿光愈发浓郁,猛地张开双臂,无数道细小的镜片碎片从她身上飞出,像是锋利的暗器,朝着我射来。我连忙挥舞桃木剑,将碎片一一挡开,碎片落在地上,发出 “叮叮当当” 的脆响,每一片碎片上,都映着一张诡异的笑脸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不该来的……”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凶戾,身体开始扭曲,周围的阴气再次暴涨,祠堂内的供桌开始剧烈震动,古镜上的纹路发出耀眼的绿光,梳头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急促,更加刺耳,“那些人,都该死…… 你也一样,你看到了我的脸,你也得死!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化作一道白光,朝着古镜冲去,瞬间融入镜面之中。紧接着,古镜的镜面开始剧烈晃动,蒙着的灰尘纷纷脱落,镜面变得异常光滑,清晰地照出我的身影。可就在这时,镜中的 “我”,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,缓缓抬起手,朝着镜面外的我抓来。
我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握紧桃木剑。镜中的 “我”,动作与我完全相反,眼神冰冷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,指尖泛着青白色,和刚才的白衣身影一模一样。更可怕的是,镜中的 “我”,手中也握着一把桃木剑,剑身上,也涂抹着朱砂,只是颜色更加暗沉,透着一股阴邪之气。
“这是…… 镜中倒影?” 我低声呢喃,心中充满了震惊。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,镜中的倒影,竟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,而且还带着阴邪之气,显然,是被古镜的邪祟操控了。
镜中的 “我”,见我后退,笑容愈发诡异,缓缓走出镜面,落在祠堂的地面上。她的身形与我一模一样,只是面色苍白,眼神冰冷,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,手中的桃木剑,正朝着我狠狠挥来。
我连忙举起桃木剑,与她的剑碰撞在一起。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,两把桃木剑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,朱砂的红光与阴邪的黑气剧烈碰撞,冒出阵阵白烟。镜中的 “我”,力量大得惊人,我拼尽全力,才勉强挡住她的攻击,手臂酸痛难忍,虎口也被震得发麻。
“放弃吧……” 镜中的 “我” 开口说话,声音与我一模一样,却带着冰冷的诡异,“你赢不了我的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只要你乖乖交出自己的影子,就能免受痛苦,否则,我会一点点吞噬你,让你成为古镜的一部分,永远被困在镜子里。”
“休想!” 我怒声呵斥,猛地发力,将镜中的 “我” 推开,同时将手中的朱砂狠狠撒在她的身上。朱砂落在她的身上,发出 “滋啦” 一声响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瞬间变得透明,身上的阴邪之气也消散了大半。
可就在这时,古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面传来,将我牢牢困住,无法动弹。镜中的 “我”,再次凝聚身形,朝着我冲来,手中的桃木剑,带着阴邪之气,朝着我的胸口刺来。
我咬紧牙关,拼命挣扎,想要挣脱吸力,可吸力越来越强,我被一点点拉向镜面,镜中的 “我”,也越来越近,诡异的笑容,清晰地映在我的眼中。就在桃木剑快要刺中我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一小瓶阳符水 —— 那是我上次处理完阴河事件后,剩下的一点,一直带在身边,没想到,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。
我拼尽全力,腾出一只手,从背包里掏出阳符水瓶子,拧开瓶盖,朝着镜中的 “我” 狠狠泼去。阳符水落在她的身上,发出 “滋啦” 一声响,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瞬间化作无数道碎片,消散在空气中。
同时,古镜的绿光瞬间黯淡,吸力也渐渐减弱。我趁机挣脱吸力,朝着古镜冲去,握紧桃木剑,带着朱砂的红光,朝着古镜狠狠砍去。“轰隆” 一声巨响,桃木剑砍在镜面上,镜面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,绿光从缝隙中渗出,阴气也开始消散。
可就在这时,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一道苍老的声音,大喊道:“住手!别砍古镜!”
我猛地停下动作,转过身,朝着祠堂门口望去。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拄着拐杖,快步走了进来。老人面色凝重,眼神浑浊,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,手中拿着一串佛珠,身上散发着一丝微弱的阳气,显然,是一位懂驱邪之术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 我握紧桃木剑,警惕地看着他,“这口古镜被邪祟附身,下了诅咒,害死了很多人,我必须毁掉它,解除诅咒。”
老人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小伙子,你不懂,这口古镜,不能毁。它不是被邪祟附身,而是被人下了‘镜咒’,毁掉古镜,只会让咒术爆发,整个落镜镇的人,都会被咒术吞噬,无一幸免。”
“镜咒?” 我心中一动,连忙问道,“什么是镜咒?难道,古镜的诅咒,不是邪祟搞的鬼,而是人为下的咒术?”
老人点了点头,走到供桌前,看着古镜上的缝隙,眼神里充满了惋惜:“没错,这是一种古老的咒术,叫做‘碎镜咒’。当年,有一位女子,被人陷害,含冤而死,她的怨气不散,被人用咒术封在了这口古镜里,而碎镜咒,就是用来镇压她怨气的咒术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咒术开始松动,她的怨气外泄,才导致镇上出现诡异事件,有人失踪,有人死去。”
“那她是谁?为什么会被人陷害?咒术松动,又是因为什么?” 我一连串抛出心中的疑问。老人的话,颠覆了我之前的猜测,原来,古镜的诅咒,背后还有这样一段隐秘的过往。
老人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她是百年前落镜镇的一位绣女,名叫苏婉清,当年,她因为拒绝了镇上恶霸的求婚,被恶霸陷害,说她与人私通,被当众处以极刑,死后,怨气不散,危害小镇。镇上的一位道士,为了镇压她的怨气,就下了碎镜咒,将她的怨气封在了这口古镜里,还让家家户户挂铜镜,辅助镇压咒术。”
“而咒术松动,是因为三个月前,有人偷偷闯进老祠堂,打碎了古镜的一角,取走了一块镜片,导致咒术出现裂痕,苏婉清的怨气,才得以外泄,开始缠上镇上的人,寻找丢失的镜片,想要拼好镜子,解除咒术的镇压,报仇雪恨。”
我心头一沉,终于明白了真相。原来,老板娘的男人,还有那些失踪的人,或许就是被苏婉清的怨气缠上,要么被拖进镜中,要么被她害死,而她口中的 “找镜子碎片”,就是为了拼好古镜,解除咒术,向当年陷害她的人的后代,报仇雪恨。
“那丢失的镜片,在哪里?” 我问道,“想要重新加固咒术,阻止苏婉清的怨气外泄,是不是必须找到丢失的镜片,拼好古镜?”
老人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:“没错,只有找到丢失的镜片,将古镜拼好,重新催动碎镜咒,才能镇压住苏婉清的怨气,解除小镇的诅咒。可丢失的镜片,至今下落不明,而且,取走镜片的人,显然也不是普通人,他似乎知道碎镜咒的秘密,故意打碎古镜,释放苏婉清的怨气,不知道有什么阴谋。”
就在这时,古镜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起来,镜面的缝隙越来越大,绿光暴涨,阴气再次席卷而来,祠堂内的梳头声,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凄厉,更加刺耳。
老人脸色大变,连忙说道:“不好,苏婉清的怨气又要爆发了!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丢失的镜片,否则,整个落镜镇,都会有危险!”
我握紧桃木剑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苏婉清的遭遇,让人同情,可她的怨气,已经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,我不能让她继续危害小镇。无论取走镜片的人是谁,无论他有什么阴谋,我都必须找到丢失的镜片,拼好古镜,重新镇压咒术,解除落镜镇的诅咒。
“大爷,你知道丢失的镜片,可能在什么地方吗?” 我问道。
老人沉思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当年,那位道士镇压苏婉清的怨气后,曾留下一句话,说‘镜碎则咒散,片落则魂乱,碎片藏于镜之源’。镜之源,就是落镜镇的后山,那里是苏婉清当年被处死的地方,也是古镜的发源地,丢失的镜片,很可能就在那里。”
“后山?” 我心中一动,“好,我们现在就去后山,寻找丢失的镜片!”
老人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递给我:“这是驱邪符,能暂时驱散苏婉清的怨气,你拿着,关键时刻,或许能帮上忙。后山阴气很重,还有很多诡异的幻象,我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我接过驱邪符,小心翼翼地收好,握紧桃木剑,跟着老人,朝着祠堂外走去。
阳光依旧明媚,可落镜镇的空气,却依旧压抑。古镜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苏婉清的嘶吼声,从祠堂内传来,透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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