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桌被下方的力量缓缓顶起,四条桌腿在地面上摩擦,发出 “吱呀 —— 吱呀 ——” 的刺耳声响,像是濒死之人的哀嚎。地面的裂痕越来越大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裂痕汩汩涌出,很快就在地面上汇成一滩,粘稠的液体表面泛着诡异的白光,散发着浓郁的腥腐味与阴邪之气,顺着我的裤脚蔓延上来,冰冷刺骨,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动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脱力,体内的阳气彻底耗尽,桃木剑、阳炎玉、墨尘木牌都失去了所有光芒,冰冷地躺在身边,像是三块普通的物件。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与地面上的暗红色液体混合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,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,阴气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体内,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冰锥刺穿,冰冷而麻木,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快要消失。
供桌下方的敲击声越来越沉重,“咚 —— 咚 —— 咚 ——”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尖上,震得我胸口发闷,喉头一甜,又喷出一口鲜血,溅在地面的暗红色液体上,瞬间被吞噬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那道惨白的光芒从裂痕中射出来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,照亮了供桌下方的黑暗,也照亮了那道正在缓缓爬出来的巨大身影。
先是一只巨大的手,从裂痕中伸出来,按在地面上。
那只手,比成年人的身体还要粗壮,皮肤漆黑、僵硬,布满了厚厚的鳞片,鳞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和粘稠的液体,指甲长达半米,发黑发亮,像是锋利的弯刀,按在地面上,瞬间将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坑,碎石与灰尘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是另一只手,同样巨大、漆黑、布满鳞片,也按在地面上,两只手用力,缓缓将身体从裂痕中拖出来。
我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清了它的轮廓 —— 它身高足足有三米多,体型粗壮,像是被无数具尸体拼接而成,身上布满了缝合的痕迹,缝合处的皮肤发黑、溃烂,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和黑色的脓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。它的头颅像是一颗巨大的骷髅头,却又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漆黑皮肤,眼窝深陷,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,没有鼻子,没有嘴唇,只有两排锋利的、发黑的獠牙,裸露在外面,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
它的四肢粗壮有力,布满了鳞片和缝合痕迹,手指和脚趾都长着锋利的指甲,每动一下,都会发出 “咔嚓咔嚓” 的关节摩擦声,地面都会随之震动。它的身上,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黑色寿衣,寿衣上布满了破损和污渍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,寿衣的领口和袖口,缠绕着数圈发黑的铁链,铁链上锈迹斑斑,还沾着一些腐烂的皮肉,像是用来封印它的枷锁。
它终于从裂痕中爬了出来,缓缓站起身,巨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,将我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阴影之中。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之气,从它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,比墨尘老人、陈化妆师血煞、周馆长尸煞的阴气加起来还要浓郁数十倍,冰冷的气息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,地面上的暗红色液体开始凝结成冰,冰面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符文,像是在不断滋养着它的力量。
“嗬 —— 嗬 ——”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、沙哑的怪响,像是无数具尸体在同时嘶吼,声音震得整个骨灰寄存室都在颤抖,那些剩余的骨灰盒,纷纷从架子上掉下来,摔得粉碎,骨灰散落一地,被阴风卷起,融入它周身的黑气中,让它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。
它低下头,深陷的眼窝里,两团幽绿色的鬼火,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恶意,像是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。它缓缓抬起巨大的手,朝着我所在的方向,轻轻挥舞了一下,一股强大的阴风瞬间袭来,将我狠狠掀翻在地,重重撞在身后的骨灰架上,骨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我艰难地喘息着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
这才是西岭废弃殡仪馆真正的阴邪源头,这才是所有恐怖的开端。墨尘老人、周馆长、陈化妆师,都只是它的棋子,墨尘老人的执念,墨尘老人的牺牲,都只是在帮它解除封印,释放它的力量。
它到底是什么东西?为什么会被封印在供桌下方?是谁封印了它?墨尘老人口中的 “那些人”,是不是就是当年封印它的人?
无数个疑问,在我心头升起,可我却没有力气去思考。我知道,以我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是它的对手,它只要轻轻一抬手,就能将我彻底碾碎,将我的魂魄吞噬,让我永世不得超生。
就在这时,它缓缓抬起巨大的脚,朝着我所在的方向,一步步走来。每走一步,地面就会震动一次,冰面就会裂开一道缝隙,阴邪之气就会浓郁一分。它的脚步沉重而僵硬,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,每一步,都让我感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 一阵诡异、沙哑的笑声,从它的喉咙里传来,像是无数具尸体在同时狞笑,“终于…… 终于有人帮我解除封印了…… 墨尘那个蠢货,以为自己是在唤醒阿瑶,却不知道,他只是在帮我挣脱枷锁…… 那些封印我的人,都已经死了,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……”
它的声音,带着一丝嘲讽,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怨毒,“当年,那些人把我封印在这里,用符咒镇压我的魂魄,用铁链锁住我的身体,让我承受了十五年的黑暗与痛苦,今天,我要报仇,我要让所有活人,都变成我的食物,让所有亡魂,都变成我的傀儡,让整个岭阴市,都变成阴邪的乐园!”
它一边嘶吼,一边再次抬起巨大的手,朝着我狠狠抓来。那只手,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速度极快,瞬间就来到了我的头顶,冰冷的气息笼罩着我,让我几乎无法呼吸。我能清晰地看到,它指甲上的黑色污渍,还有指甲缝里残留的腐烂皮肉,一股浓烈的腥腐味,呛得我连连咳嗽。
我闭上双眼,心中一片绝望。我不甘心,我还没有守护好岭阴市的安宁,我还没有揭开西岭废弃殡仪馆所有的秘密,我还没有替那些被残害的无辜之人报仇,我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胸口的阳炎玉,忽然再次剧烈发烫起来。
一股微弱却异常坚定的红光,从阳炎玉中散发出来,瞬间笼罩着我,驱散了体内的一部分阴气,缓解了身上的刺痛感。紧接着,身边的墨尘木牌,也微微发烫,一道淡淡的红光,从木牌中散发出来,与阳炎玉的红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,将我牢牢保护在里面。
“咔嚓 ——”
巨大的手,狠狠抓在光罩上,发出一声巨响,气浪掀得我连连后退,光罩微微震颤,红光也暗淡了几分,可依旧没有被冲破。
那具巨大的尸骸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:“不 ——!不可能!为什么还有阳气?为什么这两块破石头,还有这么强的力量?”
它一边嘶吼,一边再次挥舞着巨大的手,朝着光罩狠狠抓来,每抓一次,光罩就会震颤一次,红光就会暗淡一分,阳炎玉和墨尘木牌的烫感,也会强烈一分。
我能感觉到,阳炎玉和墨尘木牌的力量,正在快速消耗,光罩随时都会被冲破。可我心中,却燃起了一丝希望。阳炎玉是天生的阴邪克星,墨尘木牌蕴含着墨尘老人的阳气和执念,它们都在拼尽全力,保护着我。
我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我咬紧牙关,拼尽全身力气,艰难地伸出手,捡起身边的桃木剑。桃木剑依旧冰冷,没有一丝红光,可我还是紧紧握紧它,将体内仅剩的一丝微弱阳气,缓缓运至剑身。
就在这时,墨尘木牌的红光,忽然变得明亮起来,一股熟悉的温和气息,从木牌中散发出来,像是墨尘老人的声音,在我耳边轻声响起:“孩子,坚持住,用《安魂记》的净化咒,结合阳炎玉和桃木剑的力量,攻击它的胸口 —— 那里是它的魂魄所在,是它的弱点,也是当年封印它的关键部位。”
墨尘老人的声音,温和而坚定,像是在指引着我,给我力量。
我心中一震,瞬间明白了。墨尘老人虽然被执念蒙蔽,成为了它的棋子,但他在消散的最后一刻,终于清醒过来,他将自己剩余的阳气和执念,都注入了墨尘木牌中,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,帮助我,阻止这具巨大的尸骸,阻止这场灾难。
我握紧桃木剑,将阳炎玉的红光、墨尘木牌的红光,还有体内仅剩的一丝阳气,全部灌注到桃木剑上。剑身的朱砂红光,瞬间亮起,虽然微弱,却带着坚定的力量,与阳炎玉、墨尘木牌的红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,顺着桃木剑,朝着那具巨大的尸骸的胸口,狠狠挥去。
那具巨大的尸骸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想要躲闪,却因为体型庞大,动作迟缓,无法避开。光柱狠狠击中它的胸口,击中了它胸口的缝合处 —— 那里,正是当年封印它的关键部位,也是它的弱点。
“滋啦 ——”
光柱击中它的胸口,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,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冰块上,它身上的黑气,瞬间被光柱净化,胸口的缝合处,开始裂开,黑色的脓液和暗红色的液体,源源不断地从裂开的伤口中涌出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。
它的身体,剧烈抽搐起来,深陷的眼窝里,幽绿色的鬼火,开始变得微弱,喉咙里的怪响,也变得越来越沙哑,越来越微弱。它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、不甘和绝望,想要再次朝着我扑来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,只能在原地剧烈抽搐,身上的鳞片,一片片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。
“不 ——!我不甘心!我修炼了这么多年,我承受了这么多痛苦,我不可能输给你这个小鬼!”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那些封印我的人,都已经死了,你凭什么阻止我?凭什么?”
它一边嘶吼,一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挥舞着巨大的手,朝着我狠狠抓来。可它的力量,已经越来越弱,手还没有碰到光罩,就无力地垂了下去,身上的黑气,被光柱彻底净化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胸口的伤口,越来越大,里面的魂魄,渐渐显露出来 —— 那是一团漆黑的、扭曲的雾气,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黑影,像是无数冤死的魂灵,在疯狂嘶吼、挣扎。
我握紧桃木剑,没有丝毫犹豫,再次将所有的力量,灌注到剑身,朝着那团漆黑的魂魄,狠狠狠挥去。
“咔嚓 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那团漆黑的魂魄,瞬间被光柱击碎,化作无数缕黑烟,融入空气中,被阳炎玉和墨尘木牌的红光,彻底净化,消失不见。
随着魂魄的消散,那具巨大的尸骸,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,身体开始快速腐烂、坍塌,一片片皮肤和鳞片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骨头,最终,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液,渗入地面的裂痕中,消失不见,只留下地上的铁链和一些腐烂的皮肉,证明它曾经存在过。
供桌下方的裂痕,渐渐愈合,地面上的暗红色液体和冰痕,也渐渐蒸发,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骨灰寄存室里的阴气,彻底被净化,只剩下淡淡的腥腐味和霉味,还有地上的骨灰、破碎的骨灰盒和我的血迹。
阳炎玉和墨尘木牌的红光,渐渐暗淡下去,恢复了原本的温热,桃木剑的朱砂红光,也彻底熄灭,再次变得冰冷而普通。我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再也支撑不住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脱力,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,体内的阳气也所剩无几,眼前一黑,彻底晕厥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缓缓醒来。
窗外的风雪,已经停了,天边,泛起了鱼肚白,微弱的晨光,透过骨灰寄存室的窗户,洒进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,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
我挣扎着站起身,浑身酸痛无力,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却依旧传来阵阵刺痛,体内的阴气,被阳炎玉和墨尘木牌的力量,彻底化解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阳气,在体内缓慢运转。
我捡起身边的桃木剑、阳炎玉和墨尘木牌,将它们重新收好,扶着冰冷的墙壁,一步步走出骨灰寄存室。
走廊里,依旧漆黑一片,走廊两侧的旧照片,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诡异,变得平淡无奇,像是一张张普通的遗像,安静地挂在墙上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恶意。正门上方的黑纸灯笼,已经被风雪吹破,掉落在地上,只剩下残破的灯笼骨架,在晨光中瑟瑟发抖。
院子里,风雪已经停了,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,杂草、枯枝、腐烂的花圈和烧尽的纸钱灰,被积雪覆盖,显得格外寂静。那些守馆阴灵、黑影、护卫遗体,都已经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片狼藉,证明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。
我一步步走出西岭废弃殡仪馆,清晨的寒风,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清爽,没有了昨晚的刺骨寒意。天边的晨光,越来越亮,温暖而明亮,照亮了整个西岭,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。
我以为,这场持续了一夜的恐怖噩梦,终于彻底结束了。西岭废弃殡仪馆里的阴邪,已经被彻底清除,所有的秘密,都已经揭开,墨尘老人的执念,也终于得以化解,那些被残害的无辜之人,那些不得安息的亡魂,也终于得以安息。
可就在我走到殡仪馆大门外,准备转身离开时,口袋里的墨尘木牌,忽然再次微微发烫。
一股极其微弱、极其诡异的阴气,从殡仪馆的方向,缓缓飘出来,顺着晨光,朝着我飘来。这股阴气,很弱,却异常顽固,不像是那具巨大尸骸的阴气,也不像是墨尘老人、陈化妆师、周馆长的阴气,更像是一种…… 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。
我心中一沉,缓缓转过身,朝着殡仪馆望去。
殡仪馆的院子里,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东西,可那股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,却依旧在缓缓飘出来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诡异。
我握紧桃木剑,墨尘木牌的红光微微亮起,阳炎玉也开始微微发烫。
我错了。
那具巨大的尸骸,也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西岭废弃殡仪馆里,还有更诡异、更隐秘的阴邪,藏在某个角落。那股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,提醒着我,这场噩梦,依旧没有结束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,再次走进了西岭废弃殡仪馆。
晨光透过窗户,洒进殡仪馆,照亮了走廊,照亮了停尸间,照亮了骨灰寄存室,却照不亮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角落。我握紧桃木剑,一步步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寻找着那股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的来源。
院子里,积雪覆盖着地面,一片洁白,可在院子的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土堆,土堆上,没有积雪,散发着淡淡的阴气,那股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,就是从这个土堆里飘出来的。
土堆很小,像是一个孩童的坟墓,上面插着一根小小的、破旧的木牌,木牌上,没有任何字迹,已经发黑、腐朽,像是被风雨侵蚀了很多年。
我走到土堆面前,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拂去土堆上的灰尘。就在我的手,碰到土堆的瞬间,土堆忽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,一股浓郁的、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,从土堆里涌出来,瞬间笼罩着我。
阳炎玉的烫感,瞬间变得强烈起来,墨尘木牌的红光,也再次亮起。
我能感觉到,土堆下面,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缓蠕动,像是一个孩童,在土堆下面挣扎、哭泣。
一阵微弱的、稚嫩的哭声,从土堆下面,缓缓传来,声音委屈、绝望,带着一丝诡异的冰冷,像是一个孩童的亡魂,在默默哭泣,在寻求帮助。
“呜呜…… 呜呜……”
哭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委屈,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恶意,像是在引诱我,又像是在警告我。
我心中一沉,一股复杂的情绪,瞬间涌上心头。这个土堆下面,到底藏着什么?是一个孩童的尸体?还是一个孩童的亡魂?它和西岭废弃殡仪馆的阴邪,和那具巨大的尸骸,和墨尘老人,到底是什么关系?
我握紧桃木剑,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朝着土堆,轻轻挖了下去。
积雪和泥土,被我一点点挖开,那股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,越来越浓郁,那稚嫩的哭声,也越来越清晰。
挖了没多久,我的手,忽然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。
我心中一紧,连忙加快了挖掘的速度。
很快,一个小小的、破旧的布偶,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布偶已经发黑、腐朽,身上布满了污渍和破损,看不清原本的模样,只是依稀能看出,它是一个孩童的模样,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,已经松动,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,嘴角微微向上扯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,诡异到了极点。
而在布偶的下面,有一根小小的、发黑的骨头,像是孩童的手指骨,上面萦绕着浓郁的、带着孩童气息的阴气,那稚嫩的哭声,就是从这根手指骨里传来的。
我拿起那根小小的手指骨,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,一股浓郁的阴气,顺着指尖,快速侵入体内,阳炎玉的红光瞬间亮起,将阴气挡在外面。
就在这时,那根小小的手指骨,忽然开始微微发烫,稚嫩的哭声,变得越来越凄厉,越来越诡异,布偶的眼睛,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,嘴角的笑容,变得越来越诡异,像是有生命一样,缓缓抬起小小的手,朝着我的手腕,轻轻抓来。
我心中一震,连忙将手指骨和布偶扔在地上,握紧桃木剑,后退了几步,警惕地盯着它们。
只见那根小小的手指骨,在地上缓缓蠕动,布偶也缓缓站起身,虽然动作僵硬,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,朝着我,一步步走来。
它们的身上,阴气越来越浓郁,那稚嫩的哭声,也越来越凄厉,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笑声,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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