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堆骨头旁边,刘二娃愣了很久。
他盯着那几根人的骨头,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这……这是当年失踪的那些人?”
周眼镜点点头:“应该是。日记里写的‘它们来了’,可能就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苏雅蹲在地上,把那几根人骨仔细检查了一遍。她拿起一根腿骨,对着光看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们看这儿。”
我凑过去。那根腿骨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边缘很整齐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。
周眼镜说:“这是什么?”
苏雅说:“不是野兽咬的。野兽咬痕是不规则的,这个太整齐了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是什么?刀?”
苏雅摇摇头:“刀切的痕迹会留下金属痕迹。这个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说:“像是被某种非常锋利的东西切开的,比刀还快。”
刘二娃打了个哆嗦。
我把那根腿骨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。划痕很深,几乎切断了骨头的一半。边缘光滑,没有碎裂的痕迹——说明那东西的速度极快,快到骨头都没来得及裂开。
周眼镜说:“你们还记得那个传说吗?”
刘二娃说:“螳螂人?”
周眼镜点点头:“传说里说的,螳螂人的前肢像两把锋利的刀。”
刘二娃看着那根骨头,又看看远处的石壁,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东西真的存在?”
没人回答。
苏雅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说:“不管存不存在,我们得小心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咱们还往里走?”
我看着峡谷深处,说:“走。”
刘二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不到一个小时,刘二娃的电磁探测器又狂响起来。这次比之前更响,指针直接打到了头,停都停不下来。
刘二娃说:“我操,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?”
周眼镜说:“不是坏。是磁场太强了。”
苏雅拿出指南针看了看,指针在不停地转圈,根本停不下来。她说:“指南针也失灵了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咱们怎么认路?”
周眼镜掏出纸质地图,看了看四周的地形。他说:“咱们只能靠地形走了。这边有座山,那边有条河,记住了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着走着,刘二娃突然停下来,指着前面说:“你们看。”
前面是一道石壁,石壁上有一个洞。洞不大,半人高,黑漆漆的。
洞口旁边,有一具尸体。
穿着旧式军装,已经风干了,皮肤贴在骨头上,眼窝深陷,嘴巴张着,像是在死前喊着什么。
刘二娃说:“这……这不是早上那个……”
我说:“不是。早上那个在谷口,这个在更里面。”
周眼镜走过去,看了看尸体旁边的证件。证件已经发黄,但字还能辨认:“1962年……昆仑山地质考察队……”
苏雅说:“跟前面那个一样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他们是一起的?”
周眼镜点点头:“应该是一个考察队的。他们往里面走,遇到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们都懂。
我看着那个黑洞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洞口隐隐约约透出一丝蓝光,很淡,很微弱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。
刘二娃掏出热成像仪,对着洞口照了照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:“里面温度比外面高很多。”
周眼镜说:“地热?”
刘二娃说:“不是。是……是有一个热源,在移动。”
苏雅说:“移动?”
刘二娃点点头:“很慢,但确实在动。”
我看着那个黑洞,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那个心跳声,又响了。
咚。咚。咚。
从洞里传出来的。
刘二娃说:“是……是那个声音……”
我说:“听到了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咱们进去吗?”
我看着天色,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再过两个小时,天就要黑了。
我说:“不进去。今晚在这儿扎营,明天天亮进。”
刘二娃松了口气。
我们在离洞口几十米的地方找了一块平地,搭好帐篷。
天很快黑了。
气温骤降,风刮得更猛。
我们生了火,围坐在一起。那个心跳声一直在响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,从洞里传出来。
刘二娃说:“你们说,那洞里到底有什么?”
周眼镜说:“不知道。但能让磁场这么强,心跳声这么大,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。”
苏雅说:“可能是地底暗河。水流的声音听起来像心跳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那些骨头上的划痕呢?”
苏雅没回答。
那天晚上,我守第一班。
坐在帐篷外面,看着那个黑洞。
心跳声一直在响,咚、咚、咚。
月亮升起来了,照得雪地白花花的。
那个洞里,蓝光一闪一闪。
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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