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迈进甬道的那一瞬间,眼前突然一花。
等视线重新聚焦,我发现——
我没有走进甬道。
我还在原地。
还是那九扇门,还是那片空地,还是那九双眼睛。
刘二娃站在我旁边,一脸懵:“刚才……刚才不是进门了吗?”
周眼镜脸色发白:“幻象。开明兽制造的幻象。”
那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:“来者何人?”
这一次,我稳稳站住,看着那九颗人头,一字一句说:“来找第九块玉佩。”
沉默。
那九双眼睛同时眨了一下。
然后那声音说:“九为极阳,门分九路。只有一条对,走错者死。”
话音刚落,面前的场景再次扭曲。
这一次,九扇门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——不是幻觉,是真的门。每一扇都实实在在立在那里,青石材质,符文雕刻,九首人面虎身的开明兽蹲伏在门楣上。
九扇门,一模一样。
刘二娃往前走了两步,左右看看,说:“这不都一样吗?随便选一扇算了,反正咱们运气……”
周眼镜一把拉住他:“你疯了?”
刘二娃说:“那你说怎么选?”
周眼镜没说话。
我走近第一扇门,仔细看。
门上的符文密密麻麻,每一笔每一划都清晰可见。我用手摸了摸,是石头的质感,冰凉粗糙。
我又走到第二扇门前,同样摸了摸。
一样。
第三扇、第四扇、第五扇……
刘二娃在后面喊:“吴忧,你看出什么了?”
我没理他,继续看。
第六扇、第七扇、第八扇、第九扇。
九扇门,全摸了一遍。
然后我走回第一扇门,又看了看。
刘二娃说:“你到底看出什么了?”
我说:“符文不一样。”
周眼镜快步走过来:“哪里不一样?”
我指着第一扇门上的符文:“你看这个符号,像不像一个‘一’字?”
周眼镜凑近看,点点头:“有点像。古代篆书的‘一’。”
我又走到第二扇门前,指着同样位置的符号:“这个像‘二’。”
第三扇门:“像‘三’。”
第四扇门:“像‘四’。”
第五扇门:“像‘五’。”
第六扇门:“像‘六’。”
第七扇门:“像‘七’。”
第八扇门:“像‘八’。”
第九扇门:“像‘九’。”
刘二娃瞪大眼睛:“还真是!”
周眼镜推了推眼镜,说:“九扇门,九个数。但哪扇是对的?”
苏雅突然开口:“不是看数。是看方位。”
她指着那些符文的位置:“每个符号都在门的同一个位置,但朝向不同。第一扇的符号朝北,第二扇朝东北,第三扇朝东,第四扇朝东南……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。
确实,每个“数字”符号的方向都不一样。
周眼镜一拍大腿:“开明兽有九个头,每个头盯一个方向。北、东北、东、东南、南、西南、西、西北、中。九门对应九方,符号的方向,就是那头盯的方向!”
刘二娃说:“那咱们该选哪个方向?”
周眼镜说:“不知道。玉简地图上只画了路线,没标方位。”
我看着他:“玉简呢?”
周眼镜从怀里掏出那块胡仙给的玉简,对着阳光看。
上面的线条弯弯曲曲,在第七个转折处,有一个小小的标记。
很小,之前没注意到。
周眼镜凑近看了半天,说:“这个标记……是北斗七星。”
我说:“北斗七星?”
周眼镜说:“北斗七星在天空的位置,常年指向北方。但这个标记画的不是北方,是……”
他用手比划着,把玉简转了半圈。
“是西北偏北。”
刘二娃说:“什么意思?”
周眼镜说:“第七扇门,符号方向是西北偏北。”
我走到第七扇门前,看着那个符号——像“七”的符号,方向正好指向西北偏北。
刘二娃说:“那咱们走第七扇?”
周眼镜说:“只能赌一把。”
刘二娃看看他,看看我,咽了口唾沫。
我伸出手,推开第七扇门。
门无声无息地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甬道,黑漆漆的,看不见尽头。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:“有点意思。”
然后,其他八扇门消失了。
只剩下第七扇。
风又吹起来了。
心跳声又响了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比之前更近。
我说:“走。”
我第一个迈进甬道。
这一次,是真的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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