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吾带着我们穿过云雾,走到一座更大的悬山前。
这座山比之前那些都高,山顶有一座石台,石台上放着三块玉简。
玉简不大,巴掌大小,青白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每一块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跟之前胡仙给的那块很像——但仔细看,又有些细微的差别。
陆吾站在石台边,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“这三块玉简,一块是真的,两块是假的。”它说,“真的那块,是五大仙当年留下的信物。假的,是后人仿制。”
刘二娃说:“后人?谁仿制的?”
陆吾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
周眼镜已经凑上去,仔细看那三块玉简。他掏出放大镜,一块一块地看,看了很久。
第一块,符文清晰,纹路流畅,但有几个符号的写法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。
第二块,符文有些模糊,像是被磨损过,但整体感觉更古朴。
第三块,符文清晰,纹路流畅,跟第一块很像,但颜色稍深。
周眼镜看了半天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这三块……太像了。”他说,“光从纹路上看,几乎分不出来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就随便选一个呗,三分之一的概率。”
陆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刘二娃赶紧闭嘴。
周眼镜继续看,又看了半天,还是没看出名堂。他直起腰,推了推眼镜,叹了口气:“我分辨不出。”
刘二娃说:“让我试试?”
周眼镜说:“你?你连篆书都不认识。”
刘二娃说:“不认识也能试啊。”
他走到石台前,盯着三块玉简看了几秒,然后指着一块说:“这个。”
陆吾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刘二娃讪讪地缩回手:“猜错了?”
陆吾没说话,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周眼镜说:“你别瞎猜,这关过不了,咱们就留在这儿了。”
刘二娃不说话了。
我走过去,也看了看那三块玉简。纹路确实很像,但第三块的颜色确实深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。
苏雅突然开口:“这块。”
她指着第三块。
陆吾看着她:“为何?”
苏雅说:“这块有药味。”
刘二娃愣了一下:“药味?我怎么闻不到?”
苏雅没理他,继续说:“五大仙常年熏药。胡仙修行时用药草沐浴,黄仙爱钻药圃,白仙本身就是药仙,柳仙常在药草丛中蜕皮,灰仙也爱在药仓里打洞。它们常年接触药材,身上的气息会留在贴身之物上。”
她顿了顿,指着第三块玉简:“这块,有淡淡的药味。另外两块没有。”
陆吾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赞许。
“你能闻到?”
苏雅点点头。
陆吾说:“两千年的气息,早已极淡。你能闻到,说明你常与草药为伴。”
苏雅没说话。
刘二娃小声说:“她是我们队的医生。青石村的赤脚医生,祖传的。”
陆吾点点头,看着苏雅,说:“五大仙若知后人如此,当欣慰。”
苏雅低下头,没说话。
陆吾转向我:“你呢?你也闻不到,凭什么信她?”
我说:“我信她。”
陆吾看着我,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玩味。
“为什么?”
我说:“她从不瞎说。”
陆吾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在它人面的脸上,有点诡异,但确实是笑。
“可过。”
它抬起前爪,轻轻一挥,那块有药味的玉简便从石台上飘起来,缓缓飞到苏雅面前。
苏雅接住,握在手里。
另外两块玉简,化作一缕轻烟,消散了。
刘二娃长出一口气: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周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我看着苏雅,她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玉简,没说话。
陆吾转过身,往悬圃山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,它回头说:“第一关过了。第二关,测心性。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上它。
身后的石台,已经空空荡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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