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石壁前。
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,跟昆仑山上的那些一模一样。但仔细看,有些细微的差别——这里的符文更圆润一些,像是出自不同的人之手。
阿岩站在旁边,说:“我试了三次。每一次都被弹开。”
刘二娃说:“弹开?像之前白袍人那样?”
阿岩点点头。
我伸出手,按在石壁上。
没有反弹的力量。
那些符文在我手下微微发光,像是活了一样,顺着我的手掌往四周蔓延。
然后石壁裂开了。
不是轰然倒塌,是慢慢裂开,像一扇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刘二娃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眼镜推了推眼镜,手都在抖。
石壁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石室,只有几平米。石室中央,放着一块玉简。
青白色的,巴掌大小,跟五大仙给的那块很像。
我走进去,把玉简拿出来。
玉简上刻着一幅图——三条线从一座山出发,一条往东北,一条往东南,一条往西南。每条线上都标着几个点,有罗布泊,有长白山,有青石村,还有墨戎。
最下面刻着一行字:
“龙脉之源,昆仑。三大干龙,分而治之。得龙心者,知龙脉。”
刘二娃凑过来看,说:“得龙心者,知龙脉……那吴忧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们都懂。
灰衣老头走过来,看着那块玉简,点点头。
他说:“三大干龙,对应三块玉简。东干龙的在这里,西干龙的在罗布泊,中干龙的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说:“在哪儿?”
灰衣老头看着我,说:“在你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:“你爷爷埋在竹林里的那块石板底下,埋着的不只是我一家人的尸骨,还有中干龙的玉简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咱们……”
我说:“得回去。”
灰衣老头点点头。
他说:“三块玉简凑齐,龙脉的真正秘密才能解开。我守了两千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我看着他,问:“你守的到底是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守的是‘不该断的东西’。”
刘二娃说:“什么东西?”
灰衣老头说:“龙脉断,则天地乱。你们遇到的那些怪事,罗布泊的镜像、东北的黄皮子拜参、湘西的落洞女,都是因为龙脉节点的气乱了。现在三块玉简要凑齐,不是为了别的,是为了让龙脉彻底稳定下来。”
苏雅说:“那之后呢?”
灰衣老头看着她,说:“之后,我就真的可以走了。”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不是疲惫,不是解脱,是一种……释然。
等了两千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
我握着那块玉简,心里突然有点沉。
那些等了两千年的人,白袍人、陆吾、五大仙、灰衣老头……他们都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现在,结果快到了。
阿妹站在洞口,一直没说话。
我看向她,她也看着我。
她说:“你要回青石村了?”
我说:“对。”
她说:“还回来吗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暗的洞里,有点淡,但很真。
她说:“我等了阿岩三年,等到了。你们的事,我也会等的。”
阿岩站在她旁边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我看着他们俩,突然想起阿秀的照片。
那张含笑的脸。
也许,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灰衣老头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他说:“走吧。回青石村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转身,往洞外走。
走到洞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块石壁已经合上了,那些符文也不再发光。
洞里又恢复了黑暗。
但我知道,里面的秘密,已经被带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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