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湘西回东莞的路上，车里很安静。
刘二娃开着车，眼睛盯着前方，难得没说话。周眼镜抱着那块新得的玉简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像是要把每个纹路都刻进脑子里。苏雅靠窗坐着，看着外面掠过的山。
我坐在后座，手里握着那块玉简。
三条龙脉的走向图，一条一条刻得清清楚楚。东干龙从昆仑往东北，经过的地方我都跑过——罗布泊、长白山、湘西。中干龙往东南，青石村就在那条线上。西干龙往西南，那边我还没去过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看。
发件人：胡仙。
内容：昆仑见。
就两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刘二娃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表情，问：“谁啊？”
我说：“胡仙。”
刘二娃愣了一下：“胡仙？五大仙那个？”
我说：“对。”
周眼镜抬起头：“它们说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昆仑见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刘二娃说：“它们真入关了？”
周眼镜说：“它们说过，等那边的事了了就来。”
苏雅说：“那边的事，是什么事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山，想着胡仙那张脸。白胡子老头，笑眯眯的，眼睛却很亮。黄仙那张干巴的脸，贼亮的眼睛。还有白仙、柳仙、灰仙，五个身影，在清凉寺的禅房里跟我们说话。
它们说要去关内。
说等那边的事了了，再来找我们。
现在来了。
但为什么是昆仑？
刘二娃说：“它们去昆仑干什么？”
周眼镜说：“可能是去祖庭看看。毕竟两千年没回了。”
我说：“可能不止。”
刘二娃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说：“它们知道我们在找龙脉的秘密。”
周眼镜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对。五大仙在东北两千年，守着长白山那条龙脉节点。它们知道的，比咱们多。”
苏雅说：“所以它们等咱们一起去？”
我看着窗外，没说话。
但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五大仙等了两千年，不只是为了等人来替它们回昆仑看看。
它们等的，就是这一天。
三块玉简凑齐，龙脉的秘密解开。
它们要亲眼看着。
刘二娃说：“那咱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我说：“先回东莞收拾一下。然后去青石村。”
刘二娃说：“青石村？不是去昆仑吗？”
我说：“先去青石村，取中干龙的玉简。三块凑齐，再去昆仑。”
周眼镜点点头：“对。顺序不能乱。”
刘二娃没再问，踩了一脚油门。
车加快了速度，往东莞开。
三天后，我们又站在了格尔木的街头。
刘二娃把装备从后备箱里一件一件往外搬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冰爪、登山杖、安全绳、氧气瓶、卫星电话、热成像仪……都齐了。”
老马站在旁边，抽着烟，看着他搬。
“你们又来了？”老马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。
刘二娃说：“来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