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停了,符文暗了。
整座山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。
五大仙站在山顶,看着昆仑山的方向。胡仙拄着拐杖,黄仙背着手,白仙低着头,柳仙望着远方,灰仙蹲在一块石头上。
它们都看着同一个方向。
那条龙脉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天边,看不见尽头。
但我知道,它稳了。
能感觉到。
那种从出生起就一直在身体里的温热,现在没了。但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踏实的感觉。
刘二娃喘了半天,终于缓过来。他看看四周,说:“完了?就这么完了?”
周眼镜说:“完了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些案子……罗布泊、东北、湘西,都是因为龙脉乱了?”
周眼镜点点头:“对。龙脉节点出了问题,气就会乱。镜像、拜参、落洞……都是龙脉气乱引发的异象。”
刘二娃想了想,说:“那咱们这些年,就是在给龙脉擦屁股?”
周眼镜推了推眼镜,没说话。
胡仙笑了。
它回过头,看着刘二娃,说:“擦屁股?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刘二娃愣了一下,然后挠挠头,也跟着笑了。
胡仙走过来,看着我和苏雅,又看了看刘二娃和周眼镜。它说:“两千年了,龙脉终于稳了。谢谢你们。”
黄仙也走过来,难得开口:“你们跑的那些地方,吃的那些苦,我们都记着。”
白仙点点头。
柳仙微微躬身。
灰仙蹲在石头上,吱吱吱笑了几声,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我看着它们五个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它们也要走了。
胡仙说:“我们不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刘二娃也愣住了:“不走?你们不是要……”
胡仙摇摇头:“我们守了两千年,也该回家了。”
黄仙说:“昆仑是我们的家。两千年没回,现在回来了,就不走了。”
白仙笑着说:“那些山,那些水,那些石屋,都还在。”
柳仙轻声说:“我们老了,走不动了。”
灰仙吱吱吱叫了几声,像是在附和。
刘二娃说:“那关内的事呢?那些仙家……”
胡仙笑了:“关内的事,有你们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胡仙看着我说:“你们这些年做的,比我们想的还好。龙脉稳了,那些异象就不会再出现。就算偶尔有点小乱子,你们也能处理。”
黄仙说:“你们四个,够了。”
我看着它们五个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胡仙把那些玉佩拿出来,递给我。
九块,整整齐齐。
“这些,你们留着。”它说,“以后也许还有用。”
我接过来,握在手里。
那些玉佩温温的,像是还有体温。
胡仙转过身,看着昆仑山的方向。
它说:“我们走了。”
黄仙、白仙、柳仙、灰仙,都转过身。
它们一步一步往山里走。
走了几步,胡仙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它说:“后生,保重。”
我点点头。
它笑了。
然后它们继续往前走,走进云雾里,慢慢消失了。
刘二娃站在我旁边,小声说:“它们……真不走了?”
我说:“真不走了。”
周眼镜说:“这里是它们的家。”
苏雅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方向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九块玉佩。
阳光照在上面,泛着温润的光。
五大仙把它们留给了我们。
它们回家了。
我们,也该回去了。
远处,云雾翻涌,昆仑山静静地立着。
像一尊守护神。
守着那些回家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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