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我把周眼镜和刘二娃叫到办公室。
我把照片给他们看。
周眼镜看了半天,说:“这不是乱画的。”
我说:“你看出啥了?”
他说:“这些符号有规律。你看这个——”
他指着一个小人形状的符号:“这个出现了七次。这个像虫子的,出现了五次。这个鬼脸的,出现了三次。”
我说:“是密码?”
他说:“可能是。但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密码。”
我说:“那是啥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可能是符咒。”
刘二娃说:“符咒?我见过,不是这样的。”
周眼镜说:“不是普通的符咒。是……是更古老的那种。”
我说:“你从哪看的?”
他说:“你爷爷那本书里。有一章专门讲这个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《青石笔记》里确实有一章,标题叫“鬼画符”。爷爷说,那是真正的符,不是人画的,是鬼画的。
鬼想跟人说话,但说不出,就用画。
那些画,只有懂的人才能看懂。
我翻出那本书,找到那一章。
上面画着一些符号,跟周大富墙上的那些,一模一样。
我照着书上的解释,一个一个对。
那个小人的符号,意思是“人”。
那个虫子的符号,意思是“死”。
那个鬼脸的符号,意思是“我”。
我把它们连起来,念出来:
“人……死……我……”
不对。
周眼镜说:“可能是倒着念。”
我倒过来念:
“我……死……人……”
还是不对。
刘二娃说:“是不是少了一个?”
我数了数,墙上至少有几十个符号。
周眼镜说:“要全部翻译出来才知道。”
我们花了一个晚上,把墙上所有的符号都翻译出来。
最后拼成一句话:
“我还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