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英的弟弟叫张建军，小名军娃子，比她小三岁。
他们老家在四川广安农村，爹死得早，娘改嫁了，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。张秀英十八岁出来打工，供弟弟读书。弟弟读到初中毕业，没考上高中，也出来打工了。
弟弟先在广州干了两年，去年才来东莞，在厚街一家玩具厂做普工。
姐弟俩虽然在一个城市，但厂子离得远，一个月见一次面。弟弟每个月发了工资，都会来看她，给她带好吃的，给她买衣服。
一个月前，弟弟没来。
她打电话，关机。打到厂里，厂里说他辞职了，走了。
她以为他是换工作了，没在意。
但那天晚上，她就做梦了。
梦里弟弟浑身是血，站在她床前，喊她：姐，救我，姐，救我……
她说：“吴师傅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你明明知道是梦，但就是醒不过来。你就看着他喊你，看着他的血往下流，看着他慢慢倒下去。”
她说着，又哭了。
我说：“他厂里有关系好的工友吗？”
她说：“有。有个叫李强的，跟他一个宿舍。我去找过，李强说军娃子走的那天晚上，啥也没说，收拾东西就走了。”
我说：“李强现在还在那个厂吗？”
她说：“在。”
我说：“你再去找他，问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。”
她说：“我问过了，他说不知道。”
我说：“你去问，问不出来。我去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