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破了之后,我问张秀英:“你还做梦吗?”
她说:“不做了。从找到他的那天起,就不做了。”
我说:“那就好。”
她说:“吴师傅,你说那个梦,到底是啥?”
我说:“你觉得呢?”
她说:“我觉得是军娃子给我托梦。他想让我找到他。”
我说:“嗯。”
她说: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说:“可警察说,那是因为我太想他了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说我潜意识里知道他出事了,所以才会做那种梦。”
我说:“那你信哪个?”
她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信两个。”
我说:“为啥?”
她说:“因为不管是哪个,他都回来了。他都让我找到他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她说:“吴师傅,谢谢你。”
我说:“不用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那个山洞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很绿,天很蓝。
风吹过来,松涛一阵一阵的。
我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。
凉的。
但摸着它,就觉得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都在。
刘二娃在旁边说:“吴忧,你说那个梦,到底是不是托梦?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:“那你觉得呢?”
我看着他,说:“你觉得呢?”
他说:“我觉得是。不然咋那么巧?”
周眼镜说:“科学也能解释。她潜意识里知道弟弟可能出事了,所以梦里反复出现。人的大脑比我们想的复杂。”
我说:“都行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到底是啥?”
我笑了。
我说:“是欠的,总要还。是想的,总要来。”
风吹过来,松涛一阵一阵的。
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影,站在松林深处。
穿着灰衣服,瘦瘦的,眼睛很亮。
他朝我笑了笑,然后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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