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后,那四盏灯拆了。
是陈永昌自己拆的。
听说他那天晚上,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五个人围着他,不说话,就那么盯着他看。他吓醒了,一身冷汗。
第二天,他让人把灯拆了。
何翠英的厂,慢慢恢复正常。
订单回来了,工人回来了,机器也不坏了。
那天何翠英来办公室,拎着两瓶好酒,非要请我吃饭。
我说:“不用,林姐的面子。”
她说:“林姐是林姐,你是你。这恩情我记着。”
我说:“记着就行。以后对面再搞事,跟我说。”
她走了。
刘二娃说:“吴忧,你那天说的反噬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我说:“你觉得呢?”
他说:“我觉得是真的。不然他为啥拆灯?”
周眼镜说:“也可能是心理作用。他本来就觉得不对,被你一说,就更怕了。”
我说:“都行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到底是啥?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,霓虹灯闪来闪去。
我说:“是啥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拆了。”
我摸着胸口那块玉佩。
凉的。
但摸着它,就觉得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都在。
刘二娃说:“吴忧,你说那个陈永昌,还会再搞事不?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:“那咱咋办?”
我说:“等着。”
他说:“等啥?”
我说:“等他想通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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