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国强说的第三次,是在家里。
不是他老家的家,是他租的那个铁皮房。
那天晚上他睡着,半夜突然醒了。醒了之后,发现自己动不了,眼睛也睁不开,但意识是清醒的。
他说:“那种感觉,就像被人压住了一样。我想喊,喊不出来。想动,动不了。然后就感觉有人进来了。”
我说:“谁?”
他说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是那个东西。它就站在我床边,看着我。”
刘二娃说:“鬼压床嘛,我也有过。”
孟国强摇摇头:“不是鬼压床。鬼压床啥也看不见。这个我能感觉到它,还能听到声音。”
我说:“啥声音?”
他说:“像……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,叽叽咕咕的,听不懂。”
我说:“后来呢?”
他说:“后来它在我头上摸了一下,我就睡着了。第二天醒过来,这儿——”
他撩起衣服,指着腰。
那儿有一道疤。
很长的疤,大概五厘米,颜色发红,像是刚愈合不久。
我说:“这是它弄的?”
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那天之前,这儿没有疤。”
周眼镜凑过来看,推了推眼镜:“这个疤……不像是刀伤,也不像是烧的。”
孟国强说:“那像啥?”
周眼镜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道疤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说:“你来找我,是想让我帮你啥?”
孟国强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找个人说说。我一个人扛着,快扛不住了。我听工友说,你啥都懂,能看相算命,还能看那些东西。我就想问问你,我到底是遇到啥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刘二娃说:“这还用问?肯定是外星人嘛!”
孟国强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丝希望。
但周眼镜说:“也可能是癔症。一个人长期疲劳、压力大,会产生幻觉。再加上那天你们兄弟俩都看到那个白光,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,比如火流星。”
孟国强的眼神又暗下去了。
他说:“那这个疤呢?这个烧痕呢?”
周眼镜说:“疤可以是很多原因造成的,你记不清了而已。”
他们两个看着我。
等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