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桥底下的麻辣烫摊子还在冒着热气,有人在划拳,有人在笑。
我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世上的事,能说清的少,说不清的多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孟国强。
我说:“你信命不?”
他愣了一下:“啥?”
我说:“命。你信不信?”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以前不信。现在……现在不知道了。”
我说:“命这个东西,就是说不清的那种。它在那儿,你看不见,摸不着,但它就是在那儿。”
他说:“你是说,我遇到的是命?”
我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你遇到的东西,不是你一个人遇到过的。”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,翻到一页,递给他。
那是《青石笔记》里的一页,爷爷写的。
“民国二十三年,有人在凤凰山看到白光。白光里有人,身高丈二,衣如银甲。见者三日不食,后疯癫而终。”
孟国强看完,脸都白了。
他说:“这是……这是真的?”
我说:“我爷爷记的,不会有假。”
他说:“那我……我也会疯?”
我说:“你不是疯。你是被选中了。”
他说:“选中?选中干啥?”
我说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啥也不干,就是让你看到。也许以后还有事。”
他坐在那儿,手又开始抖。
刘二娃说:“吴忧,你就不能给他个准话?”
我看着他,说:“我给不了。”
孟国强抬起头,看着我。
我说:“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