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国强走了。
临走的时候,他问我收多少钱。我说不要钱,他非要把身上仅有的两百块塞给我。我没要。
他走后,刘二娃说:“吴忧,你说他遇到的那个,到底是啥?”
我说:“不知道。”
刘二娃说:“是外星人不?”
我说:“可能吧。”
周眼镜说:“也可能是假的。现在这种新闻多得很,有人专门编这种故事骗钱。”
我说:“他没骗钱。”
周眼镜说:“那也可能是他自己信了。人有时候会自己骗自己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那道疤呢?那个烧痕呢?”
周眼镜说:“我查过资料,有一种皮肤病叫‘人工皮炎’,病人自己会不知不觉地伤害自己,然后忘掉。心理医生叫这个‘解离’。”
刘二娃说:“你是说他自己把自己弄伤了,然后忘了?”
周眼镜说:“有可能。”
我说:“也有可能,是真的有东西。”
他们两个看着我。
我说:“我爷爷那本书里,记了很多事。有些能用道理说清,有些说不清。但说不清的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你到底信不信有外星人?”
我沉默了。
我想起爷爷的话,想起那个灰衣服老头,想起苏婉宁。
他们都是啥?
是人?是鬼?还是别的什么?
我想起佛经里说的“天外有天”,想起道家的“三十三重天”,想起《西游记》里的天兵天将。
如果真的有外星人,那他们和神仙,是啥关系?
如果真的有神仙,那他们和外星人,又是啥关系?
我不知道。
我摸着胸口那块玉佩。
凉的。
但摸着它,就觉得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都在。
都在某个地方,看着我。
刘二娃说:“吴忧?”
我回过神来。
我说:“啥?”
他说:“你刚才发啥子呆?”
我说:“想多了。”
周眼镜说:“想啥?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,霓虹灯闪来闪去。
远处有人在放烟花,砰,砰,砰。
我说:“想那些说不清的东西。”
刘二娃说:“想清楚了没?”
我笑了。
我说:“想清楚了,还叫说不清吗?”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,想了很久。
孟国强的事,我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那道疤,我不知道是外星人留的,还是他自己弄的。
那个白光,我不知道是真的UFO,还是某种自然现象。
但有一件事我知道。
这个世界上,说不清的事,比说得清的事多得多。
爷爷信神仙,信因果,信轮回。
那个灰衣服老头信龙脉,信风水,信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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