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们到了成都。
刘二娃一路上兴奋得不行,说终于要见见传说中的青石村了。他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头的山山水水,嘴里念叨着:“这山比东莞的高多了,这水比东莞的清多了……”
周眼镜带了三本笔记本,说要好好记录这次探险。他把每一段路、每一个村庄、每一条河都记下来,说是以后写书用。
我背着一个大包,里头装着爷爷留下的《青石笔记》、罗盘、符纸、朱砂,还有那块玉佩。玉佩贴着胸口,凉的,但摸着它,就觉得安心。
苏雅在成都火车站等我们。
她比记忆中瘦了一点,但眼神还是那么利落。穿着一件旧棉袄,背着个药箱,站在出站口,一眼就看到了我们。
刘二娃跑过去:“苏雅!好久不见!”
苏雅看着他,嘴角有点笑:“胖了。”
刘二娃嘿嘿笑:“东莞伙食好。”
苏雅看向我,说:“吴忧,你老了。”
我说:“你也老了。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,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。我记得小时候,她就是这个笑,又冷又暖的,让人看了就觉得踏实。
周眼镜说:“苏雅,你那个药箱里装的啥?”
苏雅拍了拍药箱:“能救命的东西。你们别拖后腿就行。”
我们坐上回县城的班车。
车子很破,座位硬邦邦的,一路颠簸。刘二娃晕车,吐了一路,被苏雅塞了两颗药,才消停。
周眼镜晕车也晕,但他忍着,一直在记笔记。
我看着窗外,那些山、那些树、那些村子,一个一个往后跑。
十几年了。
我离开这里的时候,十四岁。
现在二十八了。
变了很多,又好像啥都没变。
从县城转三轮,又走了二十里山路。
傍晚的时候,青石村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