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猛地回头。
身后,空空如也。
刘二娃说:“你……你们看到了没?”
周眼镜说:“看到了。”
苏雅说:“在水池里。”
我们再回头看水池。
那个人影还在,但位置变了。
刚才在我们身后,现在在水池中央。
他在水底下,仰着头,看着我们。
那张脸,我认得。
是那个灰衣服老头。
但不一样了。
他的眼睛,不是看人的眼睛。
是那种空洞的、没有感情的眼睛。
他就那么看着我们,一动不动。
刘二娃说:“他……他咋在水里?”
我说:“那不是水。”
周眼镜说:“那是啥?”
我说:“那是龙气。凝成的水。”
苏雅说:“他在龙气里泡了几十年?”
我说:“对。他死了之后,魂困在这儿,出不去。”
那个人影慢慢往上浮。
浮到水面,停住。
然后他伸出手,朝我们伸过来。
那只手,惨白惨白的,手指特别长。
穿过水面,穿过空气,朝我们伸过来。
刘二娃喊:“跑!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跑过甬道,跑过第一个石室,跑到洞口。
刘二娃第一个爬上去,周眼镜第二个,苏雅第三个。
轮到我的时候,那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。
凉的。
冰一样的凉。
我用力蹬,蹬不开。
刘二娃在上头喊:“吴忧!快上来!”
我说:“我被抓住了!”
苏雅二话不说,掏出银针,朝那只手扎下去。
那手抖了一下,没松。
她再扎,再扎,再扎。
那手终于松了。
我赶紧往上爬。
刚爬到一半,身后传来一声吼。
不是人的吼,是那种低沉的、闷雷一样的声音,震得整个洞都在抖。
然后一股气浪冲上来,把我直接掀了上去。
我摔在地上,滚了几圈。
刘二娃他们跑过来,扶起我。
我说:“快跑!出竹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