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说：“你让开。”
苏婉宁说：“不让。”
老头说：“你不是我对手。”
苏婉宁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老头说：“那你让开。”
苏婉宁说：“他帮过我。我得还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怎么还？”
苏婉宁说：“用我。”
老头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了点东西。
他说：“你知道后果不？”
苏婉宁说：“知道。”
老头说：“魂飞魄散，再也没了。”
苏婉宁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我喊：“苏婉宁！不要！”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双眼睛，还是那么黑，那么深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跟当年在山洞里一模一样。
她说：“吴忧，我等你等了十几年。等到了，就值了。”
老头抬起手，朝她抓过去。
她没躲。
她的手，抓住了她的脖子。
她的身体，开始变淡。
从脚开始，一点一点，变成白光，飘散在风里。
她一直看着我。
一直在笑。
我说：“不——”
她的身体，散完了。
只剩一双手。
那双手，朝我伸过来，在我脸上轻轻摸了一下。
凉的。
冰一样的凉。
然后那双手也散了。
变成点点白光，飘向竹林深处。
老头收回手，看着我。
他说：“她替你散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老头说：“你欠她的，这辈子还不清了。”
他转身，走回竹林深处。
消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