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竹林边上跪了很久。
刘二娃他们一直陪着我,不说话。
天亮的时候,我站起来,走进竹林。
走到那块石板的位置。
那个洞还在,黑漆漆的。
但洞里没有声音了。
风也没有了。
安静得像啥都没发生过。
我拿出那块玉佩。
凉的。
还是凉的。
但摸着它,就觉得她在。
我说:“苏婉宁?”
没声音。
我又喊:“苏婉宁?”
还是没声音。
周眼镜走过来,说:“吴忧,她……她散了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刘二娃说:“那你……”
我说:“她散了,但她还在。”
刘二娃听不懂。
我看着那块玉佩。
突然,玉佩亮了一下。
很淡很淡的光,一闪就没了。
但我看到了。
我把它贴在胸口。
凉的。
但有一点暖。
洞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,很细,像风吹过竹叶。
然后洞口开始塌了。
石头一块一块掉下去,土一捧一捧填进去。
最后,洞口被封住了。
那块石板,自己翻过来,盖在上面。
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。
我站在那儿,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竹林边上,我看到一个东西。
是一根白线。
细细的,软软的,绸子的。
挂在竹子上,随风飘着。
跟当年那根一模一样。
我走过去,把它取下来。
握在手心里。
凉的。
但有一点点暖。
我笑了。
刘二娃说:“吴忧,你笑啥?”
我说:“她还在。”
刘二娃说:“谁?”
我说:“苏婉宁。”
周眼镜说:“你咋知道?”
我看着那根白线,说:“她留给我的。”
苏雅走过来,看了看那根线,又看了看我。
她说:“你信她还在?”
我说:“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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