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刘二娃出事了。
那天晚上他出去吃夜宵,到半夜还没回来。我打电话,关机。
我和周眼镜找了一夜,没找到。
第二天早上,医院打电话来。
刘二娃在厚街医院,被人打了,断了三根肋骨,左腿骨折,脸上缝了十几针。
我和周眼镜赶到医院。
他躺在病床上,脸肿得跟猪头一样,眼睛都睁不开。
苏雅已经在那儿了,正在给他处理伤口。她脸色很难看,手上的动作却很轻。
我走过去,握住刘二娃的手。
他迷迷糊糊地说:“吴忧……吴忧……”
我说:“我在。谁干的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声。
苏雅说:“你别让他说话。他需要休息。”
我出了病房,站在走廊里。
周眼镜跟出来,说:“是那个陈天雄?”
我说: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
周眼镜说:“那咋办?”
我没说话。
这时,一个护士走过来,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她说:“刚才有人送来的,说交给吴师傅。”
我打开纸条。
上头写着一行字:
“这只是开始。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我把纸条攥成一团。
周眼镜说:“写的啥?”
我说:“警告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
那天晚上,我坐在刘二娃病床边,一夜没睡。
我想了很多。
想起爷爷说过的话。
“干这行的,不能怕事。但也别惹事。”
可现在是事来惹我。
我能躲吗?
刘二娃的手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他。
他醒了,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着我。
他说:“吴忧……别管我……你……你先走……”
我说:“走哪去?”
他说:“回老家……躲一阵……”
我说:“躲了之后呢?他就不找了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握着他的手,说:“这事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