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后,刘二娃出院了。
他走路还一瘸一拐的,肋骨还疼,但他非要回办公室坐着,说躺着更难受。
那天下午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女的,二十出头,长头发,穿着一条白裙子,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她站在门口,怯怯地说:“请问,吴师傅在吗?”
我站起来:“我是。你坐。”
她坐下,手在抖。
我说:“你贵姓?”
她说:“姓王,王雪。在天雄夜总会做……做服务员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她说:“吴师傅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我说:“啥忙?”
她说:“我妹妹,她……她不见了。”
我说:“咋不见的?”
她说:“她也在天雄上班。上个月,陈老板让她去陪一个客人,她不干,跑了。跑了之后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说:“报警了没?”
她说:“报了。警察说查了,没找到。”
我说:“那你找我……”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眼泪流下来。
她说:“我听说你很厉害,能看风水,能算命,还能……还能找那些别人找不到的东西。我求求你,帮我找找我妹妹。我只有这一个妹妹。”
我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刘二娃在旁边说:“吴忧,这事……”
我知道他想说啥。
又是陈天雄。
又是天雄夜总会。
这事,跟刘二娃被打,是一根藤上的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桥底下人来人往,卖冰粉的摊子还在,几个姑娘端着碗,笑得咯咯响。
我想了很久。
然后我转过身,说:“你妹妹最后一次联系你,是啥时候?”
王雪说:“上个月十五号。她给我发了个信息,说‘姐,我跑了,别找我’。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。”
我说:“她有男朋友吗?”
她说:“有。也在天雄上班,叫阿强。我去问过他,他啥也不说,让我别管。”
我说:“阿强现在还在天雄?”
她说:“在。”
我说:“好。这事我接了。”
王雪愣住了。
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下,给我磕头。
我赶紧把她拉起来。
她哭着说:“谢谢吴师傅,谢谢吴师傅……”
我说:“你先别谢。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她擦着眼泪,点点头。
她走了之后,刘二娃说:“吴忧,你疯了?陈天雄刚把你记上黑名单,你又要查他的人?”
我说:“就是因为他在查我,我才要查他。”
周眼镜说:“啥意思?”
我说:“他越是拦着,越说明这事有问题。那个王雪的妹妹,可能不只是跑了那么简单。”
苏雅说:“你想咋查?”
我看着窗外,说:“我去天雄夜总会。”